“蕊蕊,这些是给你挑的裙子,都是今年的新款。”苏曼青从里面翻出条香槟色长裙,在田蕊身上比划着,“还有你上次说快用完的面膜,我给你带了两箱,够你用一阵子了。”
“妈你最好了!”田蕊抱着苏曼青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苏曼青又指着旁边的黑色西装袋,“小丁,这是给你买的,有休闲的也有正式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她拍了拍袋子,“要是不合身就扔了,阿姨再给你挑,不差这点钱。”
丁箭看着那些衣服,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阿姨,这太贵重了……”
“试嘛。”田蕊直接把一件深灰色羊绒衫拽出来,往他身上套,“我妈眼光准着呢。”
羊绒衫套上身,大小刚刚好,肩线熨帖,颜色也衬得他肤色更亮。
丁箭抬手摸了摸领口,真心实意地夸:“阿姨,您这眼睛就是尺啊,视频里就见过一次,尺码拿捏得太准了。
我很喜欢,就是让您破费了。”
“喜欢就好。”苏曼青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就爱逛街给孩子买东西,可蕊蕊和田铮总说我挑的老气,说有代沟。”
她拍了拍丁箭的胳膊,“难得你不嫌弃,下次我看见合适的再给你带。”
丁箭刚想客套说“不用了”,就被田蕊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她憋着笑在他耳边嘀咕:“丁警官,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我妈这是找到新的‘购物搭子’了。”
丁箭的耳根瞬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讷讷地说不出话。
“蕊蕊别欺负他。”苏曼青瞪了女儿一眼,转头对丁箭笑得更温和,“女婿也是半个儿子,妈给儿子买衣服,天经地义。”
“就是,半个儿子。”田景琛在旁边帮腔,顺手拿起件衬衫翻看,“这料子不错,比我那件阿玛尼舒服。”
客厅里的挂钟指向九点,丁箭看着田景琛夫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田蕊的手,掌心微微出汗:“叔叔,既然您和阿姨同意了我和蕊蕊的事,不如就请您二位替我们定个日子吧。”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我爸妈走得早,这些事……没人替我拿主意。”
田蕊的指尖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丁箭很少提父母,此刻说出来,是把最软的地方亮给了他们看。
“以前一个人,做事莽撞,总觉得命是自己的,摔了碰了没人疼。”丁箭的目光落在田蕊脸上,忽然就热了起来,“可遇到蕊蕊才知道,什么是牵挂。
这命不能随便糟践了,得留着,护着她走往后的路。”
这话没什么华丽的词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里发颤。
田蕊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抬手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带着哭腔:“谁让你说这个了……”
苏曼青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自己眼眶也红了,悄悄碰了碰田景琛的胳膊。
田景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严肃淡了些:“行,这事我和你阿姨来办。
你们先找天把证领了,婚礼我找人算个良辰吉日,风风光光给你们办了。”
“谢谢叔叔!”丁箭的声音亮了几分,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咱们明天就去领证吧!”田蕊忽然抬头,眼里还挂着泪,却笑得灿烂,“我请个假。”
丁箭愣了:“这么急?”
“怎么,你反悔了?”田蕊挑眉,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娶你是我这辈子最盼的事,求之不得。”丁箭赶紧解释,“我是怕叔叔阿姨觉得太仓促。”
“不仓促。”田景琛忽然接话,眼里带着点促狭,“反正你都答应做上门女婿了,早点领证,我还能早点看女儿女婿同框孝敬我。”
丁箭的耳尖“腾”地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热,讷讷地说不出话。
“那就这么定了!”田蕊拍板,转头对丁箭说,“明天你跟陶支说一声,咱们请一天假。”
“好。”丁箭点头,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房子呢?”田景琛忽然问,“锦绣华庭那套有点小,我在市中心给你们再买套大的?”
“不用!”田蕊立刻摆手,“就住锦绣华庭挺好,离队里近,出警方便。
再说,您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没地方花,我和丁箭的工资也够花了,不用再买房子。”
田景琛被女儿这副“不差钱”的样子逗笑了,“行,都听你的。”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苏曼青看了眼时间:“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俩就在这住吧,别回去了。”
丁箭没立刻答应,下意识地看向田蕊,眼神里带着询问。
田蕊点了点头:“好啊。”
这细微的互动没逃过苏曼青的眼,她心里暗暗点头——这小伙子是真把蕊蕊放在心上,连住不住都要先看她的意思。
“小铮,把楼上那间客房收拾出来,让小丁住。”苏曼青朝田铮喊道。
田蕊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她和丁箭早就住在一起,乍一听要分房睡,倒有些不自在了。
她偷偷看了丁箭一眼,见他也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丁箭很快回过神,对田铮道:“麻烦大哥了。”
田铮瞥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丁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蓝色的床单透着股清爽。
田铮把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桌上:“牙膏牙刷都是新的,睡衣在衣柜里,不合身再说。”
“谢谢大哥。”丁箭道。
田铮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压低声音:“半夜锁好门,免得……有人偷偷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