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山风证道,庭院藏柔(1 / 1)

杨震的眼神沉了沉,摇了摇头,“还没。

这代号没起错,来无影去无踪的。

蝎子花了血本请他,看来是想跟咱们死磕。”

杨震顿了顿,握紧了季洁的手,“不过放心,技术刘早把咱俩的手机加密了,跟铁桶似的。

他要是敢伸手,小刘那边的警报器能把房顶掀了。

那小子拍着胸脯说,只要幽灵敢露头,他就有本事揪住尾巴。”

季洁“嗯”了一声,仰头看向湛蓝的天:“不说这些了。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看看这山河。”

两人并肩站在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千里风光。

云卷云舒间,群山像奔腾的巨兽,沉默却充满力量。

“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季洁忽然开口,目光悠远,“小时候觉得当警察威风,能抓坏人;

长大了才知道,威风背后是责任,抓坏人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过日子。”

杨震望着远处的日出,金光刺破云层,把天际染成一片绯红。

他声音里带着股豁出去的坦荡:“图的就是个问心无愧。

咱们手里过的案子,背后是多少家庭的盼头?

哪怕只能让一个受害者沉冤得雪,让一个孩子能睡个安稳觉,这班就没白值,这身警服就没白穿。”

“你说的对,就像这山。”季洁接过话头,眼神亮得惊人,“它不说话,可谁都离不了它。

咱们也一样,不用喊口号,不用唱高调,把每个案子办扎实,把每个坏人抓住,就是对得住这身衣服,对得住脚下这片地。”

杨震忽然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说得好。

季警官,跟你搭档,这辈子值了。”

“少来。”季洁嗔怪地推了他一把,眼底却闪着光,“是跟你并肩,我才觉得有底气。”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像两面小小的旗帜。

阳光洒满山巅,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牢牢钉在这片土地上。

远处的山在沉默,脚下的石在坚守,就像他们——一群穿着警服的普通人,用最平凡的坚守,护着最壮阔的山河,守着最滚烫的人心。

这大概就是人生最燃的样子:不必惊天动地,却能在岁月里,活成一座山、一块石,成为别人眼里最踏实的依靠。

别墅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院中。

田景琛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替苏曼青拉开车门,自己则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臂弯里还挎着几个,活像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

司机也从后备箱搬下几个大箱子,跟在后面。

“我帮你拎两个。”苏曼青伸手想去接,却被田景琛轻巧避开。

“别碰。”他皱着眉看她的手,指腹细腻,连点薄茧都没有,“你这手是弹钢琴的,别让袋子勒出红痕。

我来就行,结实着呢。”

苏曼青被他逗笑,索性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袖子上轻轻划着:“老胳膊老腿的,别逞强。”

“在你面前,我永远年轻。”田景琛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像春日融雪。

司机跟在后面,忍不住偷偷笑。

他在大户人家待过不少,有的家里规矩大得吓人,递杯水都得踮着脚;

有的夫妻表面和睦,关起门来连句话都懒得说。

可这田家不一样,先生疼夫人是藏不住的,连拎个袋子都怕累着她,眼里的热乎劲儿,比暖炉还实在。

进了客厅,田景琛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放,哗啦啦堆成小山,奢侈品的纸袋和超市的塑料袋挤在一起,倒有种烟火气的热闹。

做饭的张阿姨闻声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点面粉,“先生,夫人,菜备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需不需要添点什么?”

“我去瞧瞧。”苏曼青挣开田景琛的胳膊,往厨房走。

张阿姨赶紧跟上,指着案台上的食材介绍:“炖了您爱吃的佛跳墙,给年轻人准备了水煮鱼和辣子鸡,还有清蒸螃蟹和白灼虾,都是新鲜海货。”

苏曼青探头看了眼砂锅,咕嘟冒泡的汤里浮着海参和鲍鱼,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行,南北风味都齐了,就这么做吧。

对了,多蒸点米饭,小丁那孩子饭量大。”

“哎,好嘞。”张阿姨应着,转身去处理活虾,剪刀“咔嚓”一声剪开虾背,动作麻利。

苏曼青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揉了揉脚踝。

逛了大半天,高跟鞋磨得脚有点疼。

田景琛立刻凑过来:“累着了?”

她把腿一伸,搭在他膝盖上:“有点。”

田景琛二话不说,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传过来,力道不轻不重地捏着。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是常年握笔和方向盘磨出来的,可动起来却格外轻柔,连脚趾缝都细心地按到了。

厨房门没关严,张阿姨端着盘子经过,正好瞥见这一幕,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她知道,先生疼夫人,却没见过这样的——堂堂大老板,蹲在沙发前给太太捏脚,眼里的认真劲儿,比谈生意时还足。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暗暗叹:这样的人家,少见喽。

司机把东西放好,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关车门时,听见客厅里传来夫人的笑声,混着先生低低的回应,像浸了蜜的糖。

他发动车子时心里有个数:这田家,和气生财,他怕是能在这儿干到退休了。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给沙发上的两人镀了层金边。

田景琛捏完脚,又替苏曼青揉着小腿,苏曼青则翻着购物袋,把给未来儿媳妇的首饰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嘴里念叨着:“你说小铮那孩子,会不会紧张?

要不要我提前跟他说两句,让他别吓着人家姑娘?”

“放心吧,随我,稳当。”田景琛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手上的力道却没停。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张阿姨正在炸丸子,金黄的圆球滚进油锅,溅起细碎的油花,香气漫了满屋子。

这别墅里没有豪门的疏离,只有寻常人家的暖,像一锅慢慢熬着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全是过日子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