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来肯定更热闹。”季洁望着院角的葡萄架,想象着绿叶满架的样子,“那时候这些松柏该更绿了,花香也该更浓了。”
“再热闹,少了身边这个人也没用。”杨震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媳妇,你信吗?
风景好不好,从来不在景本身。
身边有你,哪怕是荒山野岭,我眼里也能看出花来;
要是没你,就算天天守着蓬莱仙境,也觉得冷清。”
季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得发颤。
她转头瞪他,眼底却带着笑,“就你嘴甜。
咱们是来度蜜月的,少说这些酸溜溜的话,要是勾得我想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错了,错了。”杨震赶紧举手投降,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那咱不聊这个了。
逛了大半天,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你那点零花钱,够请我吃啥?”季洁故意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口袋,“别到时候付不起账,还得我来救场。”
“确实有点捉襟见肘。”杨震摸着下巴,忽然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要不……我晚上多‘表现表现’?
你看我卖力程度,给点打赏?”
季洁的脸颊“腾”地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不正经!也就你能想出这种赚钱法子。”
季洁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跟着他往外走,“赶紧吃饭去,再磨蹭下去,我可就真饿坏了。”
“得嘞!”杨震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走出雨花道院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道院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仿佛把一院的清静留在了里面。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线。
“想吃点啥?”杨震低头问她,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随便,你请的都好吃。”季洁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快得像唱歌。
风吹过树梢,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原来最好的风景,真的不在远方,而在身边人的眼眸里,在交握的掌心温度里,在这平平淡淡的岁月里。
商场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人潮涌动的走廊上,田铮和季然并肩走着,玻璃橱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倒映出两人交握的手。
季然停在一家礼品店门口,望着里面陈列的各式礼盒,转头问田铮,“你说,给叔叔阿姨买什么见面礼合适?”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田铮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这个……我还真说不好。”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了些,“我很小就去了部队,常年不在家,爸妈的喜好,我其实不太清楚。”
季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戳,“你呀,这儿子当得可真不称职。”
田铮的肩膀垮了垮,眼底浮起一层黯然,“是啊,我不是个合格的儿子……将来,可能也做不好一个丈夫。”
部队的任务说走就走,陪伴注定是奢侈品,他连自己都信不过。
季然立刻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别这么说。
叔叔阿姨不会怪你,我也不会。”
田铮猛地抬头看她,眼里像被点燃了星火,“然然,你……以后真的不会后悔?”
“我没跟你说过我家的事吧?”季然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有个姐姐,在重案六组当警察。
你说的聚少离多,她和姐夫早就经历过了。”
季然握紧他的手,力道坚定,“从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要面对什么。
所以你不用怕——我只要你把交给国家之外的时间,都留给我,就够了。”
她笑了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了,找个军人多好?
纪律严明,总不会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让人不放心。”
田铮的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热又胀。
他郑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这个我能保证。
只要我在你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你。”
两人继续往前逛,季然没再追问田铮的意见,却在挑选时总下意识地看向他。
在烟酒专柜,她拿起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叔叔平时喝酒吗?这个看起来挺醇厚的。”
田铮凑过去看了看标签,点头:“爸偶尔会喝一点,说这酒养生。”
季然便让柜员包了起来,又在旁边的男士饰品区挑了对银质袖扣,“配西装应该好看。”
转到珠宝区,季然在柜台前驻足良久。
苏曼青的气质温婉,她最终选了只和田玉手镯,玉质温润,雕着缠枝莲纹样,“这个应该衬阿姨。”
田铮看着那手镯,想起母亲总说喜欢素雅的物件,眼里露出赞许。
给田蕊挑礼物时,季然在项链柜台前挑了又挑。
田铮忽然指着一条银质锁骨链,链子上坠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蕊蕊小时候总说想当宇航员,这个她应该喜欢。”
季然笑着拍板,“就它了。”
最后轮到丁箭,季然在户外用品区转了半天,选了个多功能军刀,“他总出任务,这个应该用得上。”
田铮接过军刀掂量了一下,点头:“这牌子耐用,他肯定喜欢。”
付款时,季然刚要掏出手机,田铮已经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的心意,该我来。”季然把他的卡推回去,语气坚持。
田铮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没再争抢,只是在她付完钱后,自然地接过所有购物袋,一只手还牢牢牵着她:“走吧,爸妈肯定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