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心有归处,身赴使命(1 / 1)

田铮眼尖,立刻看出季然的窘迫,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转头对苏曼青道:“妈,我饿了,先吃饭吧?”

“瞧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苏曼青笑着起身,“走走走,开饭。”

餐厅的长桌铺着米白色桌布,十六道菜摆得满满当当,蒸汽裹着香气往上冒。

苏曼青拉着季然坐主位旁边,田铮自然地挨着她坐下,丁箭和田景琛分坐两侧。

“小然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苏曼青给她递过碗筷,又冲田铮使眼色,“给你女朋友夹菜啊,愣着干嘛?”

季然刚点头应着,碗里就多了只剥好的虾,虾肉莹白,虾线挑得干干净净。

她抬头看田铮,他正利落地剥着第二只,指尖灵活得不像常年握枪的手。

“你这速度……”季然有些惊讶。

田铮把第二只虾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在部队练的,紧急集合时一分钟能穿好衣服,剥虾不算啥。”

苏曼青在旁边笑出声:“有的事能快,有的事可不能太快。”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季然一眼,“不然啊,小然该退货了。”

这话里的调侃像颗石子投进水里,桌上瞬间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丁箭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田景琛咳了两声掩饰笑意,田铮的耳根红了,却梗着脖子道:“妈,吃饭呢。”

季然的脸像被火烧,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她想起那晚她喝醉了,第二天醒来时,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

季然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按了下去,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小然,屋里是不是太热了?”苏曼青故作惊讶地看着她,“脸怎么红成这样?”

“我……我有点热。”季然慌忙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度。

“张嫂,把空调调低两度。”苏曼青扬声喊了句。

“好嘞,夫人。”厨房传来张阿姨的应和声。

苏曼青见她实在腼腆,便不再逗她,转头给田景琛夹了块鲈鱼:“你也吃,挑了刺的。”

田景琛接过来,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季然看着这对老夫妻的互动,心里忽然暖融融的。

田铮又剥了只螃蟹,把蟹肉挑出来放进她碗里,低声道:“吃这个,凉性的,降降火。”

季然抬头看他,他眼里带着点笨拙的关切,嘴角还沾了点蟹黄。

季然忍不住伸手,用纸巾替他擦了擦,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

“谢了。”田铮的声音有点闷。

“不客气。”季然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很慢,也很暖。

苏曼青和田景琛聊着家常,偶尔问季然几句工作上的事;

丁箭插科打诨,讲了几个田蕊在队里的糗事;

田铮话不多,却总在季然需要时递过纸巾、添上果汁,剥好的虾和蟹肉在她碗里堆成了小山。

饭后,苏曼青拉着季然去了客厅沙发,从年轻时的旗袍聊到现在的保养心得,又问她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说得兴起时,还拿出手机翻出田铮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给她看。

季然看着照片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再看看不远处正和丁箭、田景琛聊天的田铮。

他忽然觉得,所谓家人,大概就是这样——把你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妥帖地放进心里,用最寻常的烟火气,焐热每一个日子。

另一边,田景琛正问田铮,“归队日期定了?”

田铮手里把玩着个茶杯,“还没,要过几天。”

丁箭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家里有我们呢。”

田景琛看着不远处正和苏曼青笑成一团的季然,忽然道:“好好对人家姑娘。

咱们家的男人,要么不承诺,承诺了就得认一辈子。”

田铮抬头,望向季然的目光坚定又温柔,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

客厅里的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不疾不徐,却透着股安稳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家的模样,有牵挂,有包容,有说不完的废话,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

重案六组办公室的荧光灯惨白地亮着,盒饭的塑料味混着速溶咖啡的苦涩在空气里弥漫。

田蕊三口两口扒完最后一口米饭,把餐盒塞进垃圾桶时,陶非已经站起身,手里捏着战术背心的肩带。

“防弹衣穿里头,换便装。”他声音压得低,眼神扫过众人,“动作快点,十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没人多话,拉链声、衣物摩擦声此起彼伏。

田蕊套上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防弹衣的硬边在衣料下勾勒出轮廓。

周志斌往腰里塞了副手铐,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十五分钟后,五辆私家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警局大院。

田蕊开着辆长城,后视镜里,陶非的黑色轿车稳稳跟在后面,像一头蛰伏的豹。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晚上七点的集装箱区灯火通明,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死寂。

陶非的指挥车停在监控盲区,他叼着支没点燃的烟,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码头的平面图被放大到能看清每个集装箱的编号。

“各组汇报位置。”对讲机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