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守光前行,不负誓言(1 / 1)

“可惜生不逢时。”杨震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感慨,“民国那时候,国家积贫积弱,内忧外患,想干成点事太难了。

但你不得不承认,孙先生敢第一个站出来喊‘推翻帝制’,就凭这份勇气,就是条汉子。”

季洁点头,“是啊,他说‘天下为公’,心里装的是整个国家。

可惜太早去世了,不然……”

“没有不然。”杨震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认真,“历史哪有那么多如果?就像咱们当警察的,案子办砸了就是砸了,没法回头重来。

孙先生至少点燃了一把火,让后来人知道,该往哪走。”

季洁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比喻挺糙,倒挺实在。”

“本来就是。”杨震往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想啊,他当年搞革命,多少次失败?

多少次差点掉脑袋?可他还是接着干,为啥?因为他信那事儿是对的,值得豁出命去。”

季洁在他身边坐下,风吹起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跟咱们查案子一样,对吧?

有时候明明知道难,明明知道有危险,可还是得接着查,因为觉得那是该干的事。”

“可不是嘛!”杨震转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孙先生守的是家国大义,咱们守的是柴米油盐里的公道。

他让老百姓知道啥是‘平等’,咱们让老百姓知道,犯了法就得受罚,不管你是谁。”

季洁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上面还留着岁月的刻痕:“以前总觉得,咱们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那些大人物比不了。

现在想想,其实都一样——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守着点东西。”

“守着点念想,守着点规矩。”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心安,“孙先生没干完的事,后人接着干;

咱们手里的案子,也得一件一件查到底。

这叫啥?这叫传承。”

祭堂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悠远而厚重。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没再说话,却觉得心里都亮堂了。

下山的时候,杨震牵着季洁的手,走得稳稳的。

石阶在脚下延伸,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季洁忽然抬头,冲他笑,“晚上吃啥?”

“你想吃啥就吃啥。”杨震捏了捏她的手心,笑得一脸宠溺,“反正这趟出来,听你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有些道理,不用多说,并肩走着,就都懂了——无论是百年前的革命先驱,还是如今的刑警,守着心里的那点光,往前走,就对了。

美龄宫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法式穹顶衬着中式雕梁,像一段揉杂了东西风格的往事。

季洁站在回廊下,指尖拂过冰凉的罗马柱,看着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的细碎光斑,轻声道:“这装修倒是讲究,既有洋派的精致,又藏着中式的底蕴。”

杨震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墙上宋美龄的老照片上,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旗袍,眉眼间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优雅。

“当年蒋介石为了讨她欢心,倒是花了不少心思。”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世人都知蒋宋联姻,却少有人提毛福梅——那才是蒋介石明媒正娶的发妻,被封建礼教捆了半辈子,最后也没落下什么好。”

季洁转过身,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带着点怅然:“是啊,那个年代的婚姻,哪有什么爱不爱?

更多的是责任、妥协,或是像蒋宋这样,带着政治联姻的算计。”

她忽然握住杨震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所以我总觉得,咱们能走到一起,是多大的运气。”

杨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季洁性子内敛,从不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此刻听她这般说,喉咙忽然有些发紧,“媳妇……”

“你听我说。”季洁打断他,眼里闪着认真的光,“咱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是因为谁需要谁的背景,也不是因为到了年纪该结婚,就是……”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还是迎上他的目光,“就是我稀罕你,你也待见我,这么简单。”

杨震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是,就这么简单。

可这简单,比啥都金贵。”

两人并肩走到露台,晚风吹过。

远处的梧桐大道在暮色中舒展,形如一条缀满绿意的项链,而美龄宫就像坠在中间的宝石,璀璨又孤寂。

“蒋介石这辈子,也算个复杂人物。”杨震望着那片梧桐,忽然开口,“早年反清,后来北伐。

可到了晚年,终究是护着自己的权位,丢了民心。

说到底,他守的不是天下,是他那套江山。”

季洁点头,“人啊,就怕忘了本。

他要是真把老百姓的日子放在心上,也不至于落得个偏安一隅的下场。”

她转头看杨震,眼里亮闪闪的,“就像咱们当警察的,要是忘了‘为民办案’的本分,光想着往上爬,或是搞些歪门邪道,那跟丢了魂有啥区别?”

“你这话在理。”杨震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翻卷宗磨出来的,“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警察,心里得有杆秤。

蒋介石的秤歪了,所以他输了;

咱们的秤得端平了,案子才能查得明白,老百姓才能信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