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还行?”杨震走过来,指尖勾起季洁的下巴,逼着她看镜子,“你看咱俩站一起,像不像老照片里的人?”
镜子里,红裙与青衫挨得极近,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织锦的纹路。
最后试浅灰亚麻旗袍时,季洁刚走出试衣间,就见杨震又拎了三条过来——湖蓝的印花、墨绿的暗纹、粉色的乔其纱,件件精致。
“杨震!”她皱眉,“穿不了这么多!”
“怎么穿不了?”杨震把新的三条往她怀里塞,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狡黠,“以后在家也能穿啊,我看着高兴。”
他付账时眼睛都不眨,服务员打包时笑着说:“先生对太太可真好。”
回公馆的路上,季洁拎着沉沉的包装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杨震却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进了房间,杨震反手锁上门,把旗袍往沙发上一放,就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媳妇,再穿件给我看看呗?就穿那件红的。”
“大晚上的穿什么旗袍?”季洁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别闹,累了一天了。”
“就看一眼。”杨震蹭着她的颈窝,声音软得像棉花,“我还没看够呢,刚才没好意思盯着你看……”
季洁拗不过他,只好拿起红色织锦旗袍走进浴室。
等她换好出来,杨震正站在窗边,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把中山装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像被点燃的星火。
“真美。”杨震走过来,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领口,顺着盘扣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腰间,“比我想象中还美。”
没等季洁说话,他忽然打横将她抱起,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吻了下来。
窗外是秦淮河的灯影,屋里是他灼热的呼吸,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手顺着旗袍的开衩探进来,指尖带着点粗糙的茧,擦过她的小腿时,引得她轻轻颤了颤。
“杨震!”季洁猛地推开他,眼里带着点水汽,“你故意的是不是?非要买旗袍,就是为了这个?”
杨震低笑,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是,也不是。”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主要是想看你穿,太好看了……忍不住。”
话音未落,杨震又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旗袍被他解得七零八落,红色的织锦皱成一团,滚落在地毯上。
季洁的抗议被他堵在嘴里,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喘息。
等一切平息下来,季洁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
她顿时瞪向杨震:“你看!刚穿一次就弄脏了!”
杨震正喘着气,闻言笑了,“没事,我洗。”
他起身,却被季洁拽住。
“你不是要洗吗?”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杨震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扫得她耳尖发痒,“急什么?夜晚还长着呢。”
季洁的话被淹没在他的吻里。
许久之后,……
杨震抱着她去浴室,温水漫过身体时,季洁靠在他怀里,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睡吧。”杨震替她擦干身体,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季洁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杨震轻手轻脚起身,捡起地毯上的旗袍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开得很小,他用手一点点清洗着,泡沫沾了满手,像捧着团云。
洗好晾在衣架上时,红色的织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躺回床上时,季洁还在睡,眉头微蹙,像在做什么美梦。
杨震俯身,在她额前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媳妇,晚安。”
窗外的秦淮河静静流淌,灯笼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吊扇转着,把两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曲子,在民国风的房间里,悄悄流淌到天明。
金水湾别墅的水晶灯折射出暧昧的光,落地窗外的人工湖泛着墨色的涟漪。
蔷薇披着真丝睡袍靠在顾明远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前的皮肤,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慵懒:“顾书记,迟先金那边……真不管?”
顾明远把玩着她的头发,指尖缠着发丝打了个结:“他那买卖是掉脑袋的营生,沾不得。”
他扯了扯领带,丝绸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几天风声紧得邪乎,重案六组的人跟疯了似的查资金流向,这时候往上凑,是嫌自己命长。”
蔷薇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还是您看得透彻。”
她心里却冷笑——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盘算着撇清关系,哪是真为了避风头。
她悄悄按了按缝隙里面的录音笔,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像块烧红的烙铁。
顾明远捏了捏她的下巴,眼里的欲望又燃了起来:“别想那些扫兴的。”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再来一次。”
蔷薇笑着迎上去,吻得缠绵,眼底却一片冰寒。
录音笔在缝隙里安静运转,将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刻意放柔的语调,一字不落地收了进去。
这屈辱她忍了太久,就等着收网的那天。
等顾明远进了卫生间,蔷薇立刻从缝隙里摸出录音笔,按下暂停键。
小红灯熄灭的瞬间,她望着镜中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水声停了,她迅速将录音笔藏进梳妆台的暗格,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