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光影溯古,利刃护城(1 / 1)

车驶出小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丁箭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另一只手却一直没松开田蕊的,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的指节。

田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觉得,比起洱海雪山,此刻这样握着他的手,听着他规划未来的样子,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妈说,我哥会带嫂子一起回来。”

“好。”丁箭点头,脚下的油门松了些,“得好好表现,不能给你丢人。”

田蕊笑着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撒了一路的星星,照亮了他们驶向家的路,也照亮了那句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有你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数字馆的光线比其他展馆亮堂,蓝色的激光束在空气中织出网格,像极了案发现场的警戒线。

季洁盯着入口处的VR设备,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杨震,你看那个,能还原良渚古城的场景呢。”

杨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孩子正戴着眼镜手舞足蹈,嘴里喊着“这里有玉琮”“城墙好高啊”。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想玩?那就试试,咱们也当回‘时光侦探’。”

工作人员递来VR眼镜时,季洁的指尖有点抖。

镜片戴上的瞬间,眼前的现代展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烟雨朦胧的良渚古城。

夯土筑成的城墙在雾中若隐若现,穿着麻布衣裳的古人扛着石料走过,脚下的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

“这也太真了。”季洁伸手想去碰虚拟的城墙,指尖却穿过了光影,“你看那城墙的夯土层。

每层厚度都差不多,跟咱们现场勘查时看的地基剖面一个道理,古人的工匠精神真不是吹的。”

杨震站在她身边,眼镜里的场景正切换到玉器作坊,匠人正用解玉砂打磨玉琮,火星子溅在虚拟的地面上,竟像真的带着温度。

“你看他手里的线切割痕迹。”他指着屏幕,“跟咱们在证物室看的老玉器纹路对上了——技术在变,可做事的较真劲儿没变。”

两人又体验了动态版《南渡凡绘图》,投影在墙面上的古画活了过来:

秦淮河上的画舫缓缓移动,夫子庙前的商贩吆喝着,连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渍都在慢慢晕开。

季洁看着画里穿旗袍的女子走过文德桥,忽然笑了:“这不就是咱们昨天走过的路?”

“是啊。”杨震关掉设备,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科技能让历史活过来,就像咱们能让冰冷的证据说话一样——都是为了把看不见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周围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季洁这才发现,整个体验区几乎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像他们这样的“成年人”独一份。

她耳尖微红,拉了拉杨震的袖子:“走吧,好像有点傻。”

“傻什么?”杨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媳妇喜欢就好,管别人干嘛?

再说了,这高科技多带劲,比看卷宗有意思多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下次六组搞模拟训练,说不定能引进一套,让新人直观感受现场氛围。”

季洁被他逗笑,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早散了:“就你主意多。”

纪念品商店的货架摆得满满当当,杨震拿起一个芙蓉石蟠螭耳盖炉冰箱贴,粉色的石料透着温润的光,蟠螭的纹路刻得精细,“这个给小然,她办公室的冰箱总空着,贴个这添点生气。”

季洁正拿着元青花梅瓶的迷你摆件,瓶身上的萧何月下追韩信图缩得小巧,却依旧透着股张力:“这个送丁箭和田蕊,放新房里当摆设,寓意‘追得紧,跑得值’。”

杨震笑着点头,又拿起一套馆藏纹样书签,书签上印着青花缠枝莲:“给六组的弟兄们每人来一套,查案子累了,翻书时看个新鲜。”

他顿了顿,拿起支文物主题的钢笔,笔帽是青铜鼎的造型,“这个给陶非,他总说签字的笔不顺手。”

季洁看着他一件件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杨震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心里却装着所有人——连给张局的茶具都选了素雅的青瓷,说“老领导喝茶讲究,这个不张扬”。

最热闹的是集章区,金陵宝藏集章册摊在桌上,杨震拿着印章一个个盖,力道均匀,红印在纸上透着鲜亮。

“你看这‘银缕玉衣’的章。”他指着其中一个,“比咱们画的现场草图还准。”

季洁拿起一枚乾隆碧玺带扣同款的发卡,水钻在灯光下闪闪烁烁:“这个我要了,配旗袍正好。”

杨震往她手里塞了条湖蓝色的,“再拿个云锦丝巾,你带一定好看。”

季洁嗔了他一眼,却把丝巾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购物篮。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来时,夕阳正透过博物院的大门斜照进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饿了吧?”杨震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带你去吃鸭血粉丝汤,老字号的,汤熬得跟咱们局食堂的老火汤似的,够味儿。”

季洁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装着的不只是纪念品,还有一路的欢喜和惦念。

晚风拂过,带着金陵城的烟火气,她忽然觉得,不管是远古的玉琮,还是现代的VR。

不管是冰冷的证据,还是温热的牵挂,说到底,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更踏实——就像此刻,牵着他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