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戎装卸去,唯余赤诚(1 / 1)

玄关的灯光落在田铮肩头,侧脸的轮廓透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声音却带着点痞气,“然然,刚才说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兑现?”

季然仰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皮肤:“好啊,倒是想见识见识田队长的体力——别是吹牛。”

田峥低笑一声,手臂一收将她抱起来,后背稳稳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低头吻下去,这吻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却又藏着压抑许久的滚烫,像要把这些日子的牵挂、思念,都揉进唇齿之间。

季然的手陷进他的发里,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他的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再落到锁骨,细碎的吻像星火燎原,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嘶啦——”一声轻响,打破了空气里的暧昧。

田峥的动作猛地顿住,看着睡裙肩带处裂开的细缝,耳尖瞬间红了。

他有些无措地抬头,对上季然似笑非笑的眼,讷讷道:“这……这睡衣质量好像不太好。”

季然被他逗笑,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是质量不好,还是田队长手劲太大?”

她故意拖长音,“你知道这件多少钱吗?”

田峥扫了眼睡裙的料子,沉吟道:“真丝的,这牌子……大概一千块?”

“哦?”季然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挺懂行情啊。

还说没处过女朋友,对女装这么了解?给谁买过?”

田峥低笑,凑近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热气吹得她脖子发痒:“怎么,吃醋了?”

“少转移话题,赶紧招。”季然板起脸,却没真生气。

田峥怕把人逗急了,赶紧解释:“我妈一直穿这牌子,上次给蕊蕊买生日礼物,导购推荐过,所以有点印象。”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语气认真,“在你之前,没处过对象,这点我可以发誓,不信你去查部队档案。”

季然看着他眼底的坦诚,心里那点玩笑似的别扭早散了,她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信你。”

田峥看着地上飘落的几缕丝线,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那……继续?”

季然没说话,只是主动凑上去吻住他。

这次的吻软得像棉花,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纵容。

墙壁的冰凉抵不过怀里的滚烫,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被晚风揉软了的画。

田峥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稳得像踏在训练场,却又轻得怕惊扰了这份甜。

他忽然觉得,比起枪林弹雨的任务,此刻抱着怀里的人,才是最需要小心翼翼的事——因为太珍贵,所以舍不得有半分差池。

卧室的灯被他随手按灭,月光漫进来,在地板上淌成一汪水。

季然的笑声混着他的低喘,在安静的夜里轻轻荡开,像首没写完的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

别墅的主卧静悄悄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苏曼青刚洗过澡,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杂志。

田景琛拿着条干毛巾走过来,坐在床沿,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拭头发。

“说了多少次,洗完澡把头发擦干再躺。”他的指腹穿过湿发,带着点嗔怪,力道却轻得像怕弄疼她,“老这样,小心头疼。”

苏曼青没抬头,任由他摆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

毛巾擦过发梢,水珠溅在真丝睡衣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等头发半干,田景琛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顺势就往她身边靠,手臂刚要揽住她的腰,却被她伸手推开。

“等等,有件事忘了。”苏曼青坐直身子,眉头微蹙,“刚才光顾着定婚礼场地和时间,最重要的事没跟蕊蕊他们说。”

田景琛揉了揉被推到的腰,一脸茫然:“啥事儿啊夫人?”

“你还好意思问。”苏曼青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急,“商业宴会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借着蕊蕊婚礼的由头办一场,让她和小丁露个面,认识些人脉?

还有小铮和他女朋友,正好一起出席,就算不在商圈混,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田景琛这才想起这茬,顿时有些心虚,搓了搓手:“嗨,这事儿啊……我这不是一高兴就忘了嘛。”

“你可真行。”苏曼青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

“别急啊夫人。”田景琛赶紧哄她,往她身边凑了凑,“小铮假期还有十多天呢,来得及。

明天叫孩子们回来吃饭,正好一起说,这不就结了?”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说了,多聚一次,不也挺好?”

苏曼青斜睨他:“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就想借着机会让孩子们多回来几趟?”

“哪能啊。”田景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坦荡,“不过说实话,比起那些商业场上的虚礼,我更想跟你过二人世界。”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就像现在这样。”

苏曼青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嘴上却不饶人:“就你嘴甜。”

话虽如此,却没再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田景琛的吻轻轻落下来,带着点试探,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他的胡茬蹭得她有点痒,惹得她轻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毛巾被蹭到地上,杂志滑落在床尾,月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流淌,像淌过一汪温柔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