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导购员对着电脑清单核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最后报出的数字让季然都愣了愣,“先生,一共是元。”
田峥刷卡时眼皮都没眨,输密码的手指稳得像扣扳机。
旁边的服务员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里满是羡慕:“这男朋友也太宠了吧,十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光那件MaxMara的大衣就两万多,一下子买了这么多,这才是真爱啊”。
拎着十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往外走,田峥忽然低头问季然:“然然,内衣还没买呢。”
季然瞪他一眼,耳根发红,“不买。”
“那睡衣呢?”田峥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情侣专区,“我没带睡衣,咱们买套情侣的吧?纯棉的,穿着舒服。”
他眼里的期待太明显,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大型犬。
季然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去看看。”
情侣专区的睡衣款式不少,田峥一眼就看中了套浅灰色纯棉的,上面绣着小小的星星图案,是国内设计师品牌,一套才899元。
他拿起女款在季然身上比了比:“这个好,料子软,还带星星,跟咱们去天文馆那天似的。”
季然摸着睡衣上的星星刺绣,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动辄上万的大牌,这件睡衣,好像更甜。
田峥付账时,他开口道:“回去就能穿。”
走出商场时,夕阳正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给两人拎着的购物袋镀上了层金边。
季然看着田峥一手拎着十几个袋子,另一手还牢牢牵着她,忽然觉得这十几万的衣服,哪有他眼里的认真值钱。
“重不重?”她踮脚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不重。”田峥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夕阳还暖,“给你买的,再重都拎得动。”
商场门口的保安见他们拎着这么多奢侈品袋子,笑着打趣:“先生给女朋友买这么多啊?真疼人。”
田峥的胸膛挺得更直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应该的。”
季然被他逗笑,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
其实她知道,田峥不是在炫富,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不能常伴左右的遗憾——把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给她备齐,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车子开上回家的路,田峥忽然开口:“然然,下次休假,咱们去定制几套西装和礼服吧,结婚的时候穿。”
季然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应道:“好啊。”
车厢里的空气甜丝丝的,混着新衣服的布料香,像个被阳光晒过的美梦。
有些爱意,从来不需要说得多动听,就藏在一件件被精心挑选的衣服里,藏在毫不犹豫的刷卡动作里,藏在那句“再重都拎得动”的承诺里。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夕阳透过车窗,给田峥的侧脸镀上了层暖金。
他侧头看了眼副驾上的季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然然,逛了一天商场,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季然正翻看着手机里工作室的消息,闻言抬头笑了:“没耽误。
你的假期就这么几天,我早就跟助理打好招呼了,尽量不安排事。”
她晃了晃手机,“真有急事,他会打电话的,放心吧。”
田峥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彼此的皮肤:“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哟,田队长这嘴是抹了蜜吧?”季然挑眉,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下,“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没遇见对的人。”田峥笑得有些憨,眼里却透着认真,“我妈总说我嘴笨,怕我把你气跑了,天天在家教我怎么哄人。
现在看来,好像不用教,看见你就会了。”
季然被他逗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我觉得你哄人的本事挺好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家里食材不多了,得去趟超市。”
“好啊。”田峥立刻接话,眼里闪着光,“然然想吃什么?我给你露几手。
在部队不光练射击,厨艺也是必修课。”
“哦?”季然来了兴致,“没想到田队长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
“那是。”田峥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我这手艺,是被罚出来的。”
他说起在部队的事,“刚入伍那会,内务不合格,被罚去炊事班帮厨。
一开始切菜能切到手,煮粥能煮糊,班长罚我天天练,后来倒成了炊事班的‘替补大厨’。”
季然听得认真,看着他说起部队时眼里的光,心里既有爱慕,又有点心疼。
那些看似轻松的玩笑背后,都是实打实的汗水和磨砺。
“后来跟战友比厨艺,我还拿过奖呢。”田峥越说越起劲,“红烧排骨、锅包肉,都是我的拿手菜。
今天给你露一手,保证比外面饭店的好吃。”
“那我可等着。”季然笑着点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样的傍晚真好——有他在身边,听他讲过去的故事,连堵车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越野车很快停在了超市门口的停车场。
田峥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季然开车门,伸手护住她的头顶,“慢点,别碰头。”
季然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超市入口的风幕机吹起她的几缕碎发,田峥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先买什么?”他推着购物车,像个等着指令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