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铭记山河,警魂永炽(1 / 1)

锦绣华庭的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瓷砖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

田铮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转身时围裙带子蹭过季然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潮气。

“然然。”他解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今天我陪你去工作室,中午出去吃饭,顺便挑礼服。”

季然正擦着餐桌,闻言抬头笑了:“好啊。”

她转身想去换衣服,却被田铮拉住手腕。

他指了指沙发上叠着的两件衣服,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穿昨天买的情侣装,好不好?”

那是两件浅卡其色的工装风外套,胸前绣着小小的星芒图案,是季然在商场一眼看中的。

她看着田铮那副“暗戳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田队长,满足你的小心愿。”

换好衣服出门时,田铮特意往穿衣镜前站了站。

两人的外套并排看,星芒图案像能拼在一起似的,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越野车平稳地驶往季然的工作室。

CBD的写字楼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田铮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自然地接过季然手里的电脑包:“我帮你拿。”

电梯门打开,迎面走来几个工作室的员工,看见季然时都愣了愣。

昨天老板还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今天居然换上了休闲的工装外套,更显眼的是她身边的男人——穿着同款外套,身姿挺拔,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季总,田先生。”员工们反应过来,赶紧问好,眼里却都带着点“磕到了”的笑意。

季然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拉着田铮往办公室走:“别理他们。”

办公室是loft结构,落地窗前摆着巨大的绘图板,阳光透过玻璃涌进来,把地板照得暖洋洋的。

季然把电脑包放在桌上,转头对田铮说:“我得处理几份设计图,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在附近逛逛,楼下有家咖啡馆不错。”

田铮却拿起茶几上的一本建筑杂志,随意翻了两页:“不无聊。”

田铮抬头看她,目光认真得像在看靶心,“跟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挺珍贵的。”

季然的心轻轻颤了颤。

她知道田铮不是在说情话,他的假期确实所剩无几,日历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像在倒计时。

下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她不敢想,却也从未后悔过。

“那我开始工作了。”她拿起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坐在绘图台前,摊开设计图。

笔尖划过图纸的声音很轻,季然的眉头微微蹙着,偶尔停下来转两圈笔,目光落在窗外的建筑群上,忽然眼睛一亮,又俯身飞快地画起来。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给发丝镀上了层金边,连微微颤动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田铮原本在看杂志,目光却不知不觉被她吸了过去。

田铮见过她温柔的样子,见过她耍赖的样子,却第一次见她工作时的模样——专注、锐利,像柄出鞘的刀,浑身都透着光。

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心动,或许就是这样——看她认真的样子,比看任何风景都让人移不开眼。

季然画得入神,直到脖颈有些发酸,才抬手揉了揉,转头时正好对上田铮的目光。

他没躲闪,反而冲她笑了笑,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看我干嘛?”季然的脸颊有点热。

“看你好看。”田铮说得坦荡,起身走过去,替她捏了捏肩膀,“累了吧?歇会儿。”

“快好了。”季然往他手底下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这版修改完,就能给甲方发过去了。”

田铮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替她捏着肩,目光落在绘图板上那些流畅的线条上。

他不懂设计,却看得懂她笔下的力量和温柔,像她的人一样,外柔内刚。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两人偶尔的低语。

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把这短暂的相伴时光,轻轻裹进了温暖里。

季然忽然觉得,哪怕假期结束,哪怕相隔千里,只要想起此刻的阳光,想起他专注的目光,就总能撑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像她在等他一样。

梧桐公馆

季洁挽着杨震的胳膊,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短暂的白雾,“今天去哪?”

杨震低头看了看她被风吹红的鼻尖,把她的围巾又掖紧了些:“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他的声音沉了沉,“既然来了南京,这地方得去。

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记得。”

季洁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纪念馆的灰色建筑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肃穆,入口处的雕塑群像刀刻般凌厉——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老人跪在废墟上,每一尊都在无声地嘶吼。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序厅的地面是黑色的水镜,倒映着头顶的“1937.12.13—1938.1”,白色的数字像冰锥刺得人眼眶发疼。

季洁的指尖冰凉,下意识攥紧了杨震的手。

“这是南京沦陷的日子。”杨震的声音压得很低,“六周,三十多万手无寸铁的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士兵,被日军残忍杀害。”

展柜里陈列着泛黄的照片:被炸毁的房屋,堆积如山的尸体,幸存者身上狰狞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