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七步……”田铮想起第一间房的血痕棋子,“走,回去看看。”
回到棋盘旁,他数着从棋盘到墙角的距离,正好七步。
墙角的柜子上摆着七个陶俑,每个陶俑手里都拿着不同的兵器。
“剧里说,林三郎是被好友用棋盘砸死的,好友擅长用剑。”季然突然想起剧情,“你看那个拿剑的陶俑!”
田铮拿起剑俑,发现底座刻着“开元十七年”。
他把年份对应到棋盘的格子上,找到第七列第十七行的棋子,轻轻一按,棋子弹开,里面藏着一把铜钥匙。
“是开暗门的钥匙!”季然兴奋地拍手,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
田铮笑着把钥匙递给她,“你来开。”
暗门后的密室里摆着具假人,穿着富商的衣服,胸口插着半截棋盘。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通关文牒,上面写着:“恭喜破获林三郎案,真凶为其好友赵谦,因赌债杀人。”
季然看着通关文牒,长舒一口气:“终于通关了!阿铮,你太厉害了,我全程都在懵。”
田铮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笑意:“你也很厉害,找到灯笼线索的时候,像个侦探。”
走出密室时,阳光正好斜照进来,季然回头看了眼古色古香的门,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军人吗?怎么这么会查案?”
田铮挑眉:“侦查线索,也是我们必备的技能。”
“你查案的时候,眼神跟陶俑一样认真。”季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不过比陶俑帅多了。”
田铮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揽住她的腰:“回家了,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奖励你。”
季然的笑声混着风穿过走廊,比密室里的任何线索都要动听。
有些默契,不需要通关秘籍,就像他总能看穿她的小心思,而她总能在他认真时,眼里只剩下他。
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手里捧着两个小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大理寺探案”的字样:“两位真是厉害,这《大唐诡案录》主题最快通关记录是四十五分钟,你们只用了三十七分钟,刷新纪录了!”
他把令牌递过来,又补充道,“我们后续还会推出‘甘棠驿’‘石桥图’几个关卡,都是剧里的名案,下次来给你们打八折。”
季然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眼睛亮晶晶的:“好啊,一定来。”
她挽着田铮的胳膊往外走,发梢扫过他的袖口,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等你下次休假,咱们就来闯‘甘棠驿’。”她仰头看他,阳光透过玻璃门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听说那个关卡要解密符,比今天这个还烧脑。”
田铮低头,正好对上她眼里的期待。
那哪里是期待闯关,分明是想把“下次”“再下次”都排进彼此的日子里。
他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相贴的地方暖烘烘的:“好,都听你的。”
上了越野车,田铮系安全带时,余光瞥见季然正把玩那枚令牌,嘴角还噙着笑。
“时间还早。”他发动车子,方向盘轻轻一打,“去看场电影?还是找个地方吃夜宵?”
“电影下次吧。”季然突然凑过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想去电玩城,你陪我好不好?”
田铮愣了一下,看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实在没法把她和吵吵闹闹的电玩城联系起来,“你喜欢那个?”
“喜欢啊。”季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就是每次都输。
打拳皇被小学生虐,抓娃娃从来没成功过。”
季然拽了拽他的胳膊,语气软乎乎的,“但这次有你啊。
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带我大杀四方。
还有啊……”
她指了指窗外路过的电玩城招牌,“我以前看别人男朋友给女朋友夹娃娃,一夹一个准,特别羡慕。
你也给我夹一个,好不好?”
田铮看着她眼里的星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夹可以,但我真没玩过。
要是夹不上来……”
“肯定能!”季然立刻打断他,眼神无比坚定,“我家阿铮最棒了,查案那么厉害,夹个娃娃,还不是小意思?”
“行,那就去试试。”田铮笑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电玩城所在的商场停车场,“夹完娃娃再去吃夜宵,给你点份最辣的小龙虾。”
话音刚落,脸颊突然被轻轻啄了一下。
软软的,带着点她口红的甜香。
季然飞快地缩回去,坐直了身子,耳尖却红得厉害,“这是……提前给你的奖赏。”
田铮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就一个吻?”
季然低着头,手指抠着座椅的缝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回……回家还有别的。”
田铮的耳力本就比常人好,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喉结滚了滚,松开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只是指腹有些发烫。
“好。”他发动车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那得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电玩城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季然拉着田铮直奔娃娃机,指着里面一个穿汉服的小兔子:“我要那个!”
田铮站在机器前,研究了半天操作杆,又弯腰看了看爪子的松紧度,像在分析任务似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