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7章 长夜将尽,光明即来(1 / 1)

季洁恍然大悟,眼里的忧虑瞬间散了,“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我真是关心则乱了。”

“这不怪你。”杨震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宠溺,“跟我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

他松开手,指了指卫生间,“快去洗漱,我看着小苹果。”

季洁洗漱出来时,杨震正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的光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受害者的资料。

听见动静,他抬头,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头发擦干了?”

“嗯。”季洁走过去,刚想坐下,又怕压到小苹果,只好往床边挪了挪。

杨震收起手机,起身去洗漱。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看见的是季洁侧身躺着,手臂轻轻环着小苹果,孩子的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暖烘烘地落在她颈窝里。

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他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以前总觉得孩子是麻烦,可看着季洁哄小苹果时温柔的样子,看着她轻轻拍着孩子后背的动作。

他觉得,或许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杨震轻手轻脚地躺到另一边,尽量往床边靠。

床垫轻微的晃动还是惊动了季洁,她睁开眼,小声说:“动作轻点。”

“我够轻了。”杨震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个被冤枉的孩子,“要不你把他抱到中间?”

季洁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还是被那点委屈的语气逗笑了:“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她话没说完,就被杨震打断了。

“那补偿我一下。”杨震凑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亲一个。”

“小苹果还在呢。”季洁瞥了眼怀里的孩子,脸有点红。

“他才一岁,懂什么?”杨震理直气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再说了,他睡着了。”

季洁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侧过脸,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刚想退开,却被他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杨震的吻带着点急切,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季洁起初还绷着,怕吵醒孩子,可渐渐地,也被他吻得软了身子,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睡衣。

不知过了多久,杨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媳妇,”他哑着嗓子,“等这案子结了,咱们……”

话没说完,怀里的小苹果突然“哇”地哭了起来,大概是被两人的动静弄醒了。

季洁赶紧松开他,转身哄孩子:“小苹果不怕,阿姨在呢……”

杨震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伸手帮她拍着孩子的后背。

小苹果哭了没两声,又在季洁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了过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季洁瞪了杨震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都怪你。”她小声说。

“怪我。”杨震笑着应了,伸手把她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羽毛,“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季洁往他怀里靠了靠,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身边有他,怀里有需要守护的小生命,她突然觉得,再难的仗,也能打赢。

杨震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中间熟睡的小苹果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有些温暖,无关风月,只在这一屋灯光、两人相拥、三人心安里,悄悄扎了根。

派出所的值班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映着墙上“公正执法”四个红底金字。

傅所长捏着个搪瓷缸,茶渍在缸底结了层深褐色的垢。

他呷了口浓茶,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张,眉头拧成个疙瘩。

“小张,今天那案子,我听说沾着刑侦支队的家属?”傅所长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到底怎么回事?”

小张刚脱下警服外套,肩膀上还沾着点外面的寒气。

他拉过把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个笔记本:“所长,这事有点邪门。”

他翻开本子,指尖点在“田护士长”四个字上,“医院那边,三个护士一个医生,一口咬定田护士长昨天上午十点去过3号病房——就是那个刚出了医疗事故的病房。”

“监控呢?”老李追问。

“监控确实拍到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梳着马尾,身形跟田护士长差不多,进了3号病房,待了大概五分钟。”小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但田护士长说她当时在休息室补觉,没人能作证。

休息室那片是监控死角,她说自己太累了,睡着了,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傅所长沉默了,搪瓷缸在手里转了半圈。

田护士长他有印象,市一院的老护士长了,疫情的时候,还主动请缨去了隔离病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出,故意伤人的事。

“还有更邪乎的。”小张又翻了一页,语气沉了下去,“下午陶支——就是刑侦支队的陶非,他儿子在学校被人堵了。

也是我出的警,那几个半大孩子,下手挺黑,把陶然嘴角都打破了。”

傅所长隐隐察觉到什么,“为什么动手?”

“查了,是被人收买了。”小张的声音带着点怒气,“为首的那孩子爸,是个工头。

有人给他塞了五千块,让他‘教训教训那个警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