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搅着碗里的粥,一圈圈荡开。
吃过早饭,两人换了便装去单位。
刚进六组办公室,田蕊就扫了眼陶非的工位——空的。
她拉住路过的内勤警员的胳膊,“陶支,今天没来?”
“嗯,听郑局说请了假。”内勤警员压低声音,“昨天他儿子在学校出事了,估计是陪孩子去了。”
田蕊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什么,丁箭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分心,有工作要做。”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我带五组去查那几个贪官的海外账户,你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田蕊点点头,看着丁箭带着队员匆匆离开,转身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翻开了手里的案件材料。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打印机“嗡嗡”运作,六组忙碌的一天,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王勇和孟佳在角落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不用多说,各自埋头整理审讯记录。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墨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属于刑侦队的、紧绷又踏实的气息。
另一边,田铮把车稳稳停在体育馆门口。
季然看着“极限攀岩馆”的招牌,挑眉笑了,“别人家约会都是看电影逛公园,你倒好,带女朋友来练体能?”
田铮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上了我的贼船,想下去?晚了。”
季然被他逗笑,推开车门,“行吧,谁让我乐意呢。”
走进攀岩馆,岩壁的冷峻线条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质感。
季然这才明白田铮让她穿运动服的原因,看着高达十几米的岩壁,有点发怵:“这……我可从来没玩过。”
“很简单。”田铮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轻响,“我先给你打个样。”
旁边的教练见状,拿着安全绳走过来:“先生,我帮您系装备吧,这岩壁高度……”
“不用。”田铮摆摆手,目光落在最左侧的岩壁上,那里的岩点分布稀疏,明显是难度级别的,“这个高度,徒手就行。”
教练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不屑:“年轻人,话别说太满。
这面岩壁坡度接近垂直,专业选手都得带装备……”
话没说完,田铮已经动了。
他没助跑,只是屈膝,脚掌在岩壁底部轻轻一蹬,身体像只敏捷的猎豹,瞬间向上窜出半米。
右手精准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点,左手顺势搭上更高处的缝隙,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带着爆发性的力量。
季然站在下面,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手指抠住岩点的力度恰到好处,脚在岩壁上寻找支撑点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身体时而舒展如弓,时而蜷缩如猫,每一次腾挪都精准得像计算过,岩壁上的凸起和缝隙,仿佛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教练的嘴越张越大,手里的安全绳“啪”地掉在地上。
不过几十秒的功夫,田铮已经摸到了顶端的红色标识。
他回头冲季然扬了扬下巴,随即手一松,身体沿着岩壁下滑,在离地半米处稳稳落地,甚至没带起多少灰尘。
“呼……”他吐了口气,额角沁出薄汗,却连喘都没喘几口。
教练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做到的?”
田铮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轻描淡写:“不是有手就行?”
季然走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合着我们长的是假手?”
嘴上吐槽,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星。
教练这才回过神,满脸敬畏:“您是职业攀岩选手?还是……”
“个人爱好。”田铮揽过季然的肩膀,“我自己教女朋友就行,麻烦你照顾别人吧。”
教练讪讪地走了。
田铮拿起安全绳,耐心地给季然系上,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带着点痒意,“别怕,有我在。”
他手把手教她发力技巧,“手臂别用劲,用核心力量带动身体,脚要找最稳的支撑点……”
季然听得点头,可一上手就乱了套。
要么手滑抓不住岩点,要么脚没踩稳,身体在岩壁上晃得像秋千。
她急得冒汗,往下看时,田铮正仰头看着她,目光里全是笑意,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慢慢来。”他的声音透过空气传上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想象脚下的岩点就是落脚点,往上爬才能看到更多风景。”
季然被他逗笑,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重新调整姿势。
这次手刚抓住岩点,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重——下一秒,腰间的安全绳猛地绷紧,田铮的声音在下面响起:“抓稳了,我拉你下来点。”
他慢慢把她放低了些,季然低头,正好对上他仰头的目光。
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下,嘴角还带着笑。
“笨死了。”他吐槽着,语气里却全是宠溺,“下来,我扶着你练。”
季然被他拉下来,刚站稳就往他怀里钻,“都怪你,教得不好。”
“是是是,我的错。”田铮顺势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再试一次?这次我在下面托着你。”
季然抬头看他,眼里的犹豫渐渐变成了笃定。
也许她永远学不会像他那样敏捷,但只要他在下面看着,哪怕摔一百次,她也想再爬一次。
岩壁的阴影落在两人身上,安全绳的末端在地上轻轻晃动。
田铮看着她重新抓住岩点的手,突然觉得,比起工作时的惊心动魄,这样一点点教她爬岩壁的时光,或许更让人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