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累了,陶然又被远处的旋转木马吸引,拽着他们往那边跑。
田辛茹选了匹白色的木马,陶然非要坐旁边的南瓜车。
陶非只好站在围栏边看着,手里拿着他们脱下来的外套,像个专职保镖。
木马转起来的时候,陶然举着奥特曼玩偶朝他挥手,田辛茹坐在木马上笑,阳光落在她发梢,亮得晃眼。
陶非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照片里,旋转的木马带着光晕,陶然的笑脸比阳光还灿烂。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陶然又拉着他们去喂鸽子。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鸽食,伸着手不敢动,鸽子落在他胳膊上啄食,吓得他“哇”地叫了一声,却又舍不得松手。
陶非站在他身后护着,田辛茹举着手机,把这又怕又爱的小模样拍了下来。
最后走到碰碰车区,陶然非要跟陶非一组,田辛茹只好自己开一辆。
“爸,咱们撞妈妈去!”陶然指挥着方向盘,小脸通红。
陶非笑着应着,却故意往旁边偏了偏,结果被田辛茹的车“砰”地撞了一下。
“爸你太菜了!”陶然拍着方向盘笑,陶非趁机往田辛茹的车撞过去,三人在场地里笑着闹着,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时,陶然终于累了,趴在陶非肩上打哈欠,手里还攥着那只抓来的奥特曼玩偶。
田辛茹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陶然迷迷糊糊地答,“明天还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玩吗?”
陶非和田辛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柔。
“能。”陶非低头,在儿子发顶亲了一下,“以后只要有空,就陪你玩。”
风里飘着烤肠的香味,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陶非一手抱着陶然,一手牵着田辛茹,慢慢往公园门口走。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裹了层蜜糖。
这一刻,没有案子,没有罪犯,只有一家三口的寻常时光。
陶非看着身边的妻儿,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委屈,在这样的温暖面前,都值了。
攀岩馆门口的风带着点凉意,季然揉了揉发酸的腿,看着田铮笑:“田队长,你这约会项目都是体能挑战啊?
刚才那教练看你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田铮低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划过她的耳垂,带着点暖意:“就这一项高能的,剩下的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腿上,“腿酸了?”
季然刚想说“没事”,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腾”地红了:“快放我下来!离车没几步路,我自己能走。”
“我在呢。”田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又笃定,“平时出任务顾不上,这会儿,还不能让我表现表现?”
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嘴角噙着笑,“要不换背的?你选。”
季然把脸埋进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汗味,踏实得让人安心。
“都不要……”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没再挣扎。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是刚才在攀岩馆见过的一对情侣,女生戳着男生的胳膊抱怨:“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爬个三米墙都喘得像头牛,弱鸡!”
男生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
季然忍不住捂嘴轻笑,抬头看田铮,“田队长,你这是无形之中撒狗粮啊。”
“要撒就撒得明显点。”田铮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大步往越野车走去,“管别人干什么。”
他把季然放进副驾驶,弯腰帮她系安全带时,鼻尖差点碰到她的下巴。
季然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上沾的细小灰尘,还有脖颈处因用力而微微跳动的青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坐好。”田铮直起身,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拉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没往繁华的商圈开,反而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
两旁的老墙爬满了爬山虎,枯叶在风里打着旋,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老人慢悠悠驶过,车铃“叮铃”作响。
“这是去哪?”季然扒着车窗往外看。
“带你吃点好的。”田铮把车停在巷尾,指着前面一家挂着“老李家馄饨”木牌的小店,“这家的虾仁馄饨,皮薄得能透光。”
店里就两张小桌,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田铮,笑着打招呼:“小田,好久没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馄饨,多加香菜。”田铮拉开一张塑料凳,擦了擦上面的灰,“坐。”
季然刚坐下,就见老板娘端来两杯热水,眼里带着打趣:“这位是……女朋友?”
田铮没说话,只是往季然杯里续了点热水,耳尖却悄悄红了。
季然忍不住笑,点头道:“阿姨好。”
馄饨很快端上来,白瓷碗里飘着翠绿的香菜,虾仁的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季然吹了吹,咬了一口,薄皮破开,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熨帖到胃里。
“好吃吧?”田铮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碗里的馄饨没动几口,净忙着给她剥蒜,“以前出任务路过这,总来吃一碗,暖。”
季然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香菜?”
“上次吃饭,看见你多加了几次。”田铮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