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翻开笔录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徐坤,你涉嫌贩毒、拐卖人口、非法制造爆炸物……每一条都够判你。
现在交代同伙,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徐坤笑得更欢了,手铐在铁椅上撞出刺耳的响,“我徐坤在南京呼风唤雨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想让我招供?做梦!”
杨震突然起身,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
你账户里的海外流水,你和迟先金的通话记录,还有你藏在郊区的那批军火……我们都找到了。”
徐坤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丝慌乱。
“你背后的人,不会保你。”杨震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你现在就是枚弃子。”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徐坤粗重的呼吸声。
季洁抬眼看向杨震,他朝她递了个眼神——有戏。
而此时的会议室里,关鹏山正僵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小苹果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军牌。
关鹏山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
那军牌跟着小家伙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出细碎的响,倒比拆弹时的引线声更让他紧张。
“叔……叔……”小苹果含糊地叫着,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他的作训服上。
关鹏山看着那滴晶莹的口水,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勋章都烫。
他笨拙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声音是自己都没听过的柔和:“哎……”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一人一娃身上,竟生出种奇异的和谐。
刚才还在拆弹现场出生入死的硬汉,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孩子,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锦绣华庭的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裹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将田铮和季然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团。
季然窝在田铮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的后怕还像潮水般一阵阵漫上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指尖甚至嵌进了他后背的肌肉里。
田铮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旋。
怀里的人身体还有点发颤,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安——那种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消失的不安,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心脏。
他犹豫了很久,喉结滚动着,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低得像叹息:“然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季然猛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阿铮,你说什么?”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田铮别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衣角,重复道:“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的结婚报告还没交,要是结了婚,聚少离多是常事,你得天天担惊受怕……”
“你混蛋!”季然突然就红了眼,不知道是气还是委屈。
她猛地扑过去,双手按在他胸膛上,竟硬生生把他压在了身下。
她的力气不大,可田铮没反抗,就那么看着她,看她眼眶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在他的锁骨上,烫得他心头发紧。
“我从选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我怕的是你受伤,是你出事,可我从来没想过后悔!
你说这种话,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图你什么?还是觉得我扛不住?”
田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从来不是会哄人的性子,在部队里跟战友打交道,要么是命令,要么是拳头,此刻面对掉眼泪的季然,竟手足无措起来。
他只能笨拙地抬手,想替她擦眼泪:“然然,别哭,我错了。”
他越说,季然哭得越凶,眼泪像决了堤,顺着脸颊往下淌,甚至滴进了他的脖颈里,带着点咸涩的温热。
田铮没辙了,索性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点急不可耐的慌乱,还有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季然的哭声猛地顿住,睫毛还在颤,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驱散了刚才的委屈和不安。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
季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却还是没松手,反而抬起小拳头,轻轻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是,我混蛋。”田铮任由她打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然然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季然被他搂进怀里,心里的委屈还没散,张嘴就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可他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她没咬动,反而自己的牙被硌得生疼。
这下更委屈了,眼泪掉得更凶,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泛酸。
田铮被她咬得闷哼一声,低头看她哭得更厉害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然然,咬人的是你,被咬的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季然吸了吸鼻子,指着自己的嘴,眼泪汪汪地控诉:“你的肌肉太硬了!
是不是把我牙硌坏了?镶个牙要不少钱呢……”
这话逗得田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