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 案外情深,心有归处(1 / 1)

田铮转过头,眼里映着舞台的光,“第一乐章是慢板,像月光下的湖面,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田铮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贝多芬写这首曲子时,耳朵已经开始聋了。

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挣扎,都藏在那些重复的音符里,表面越温柔,底下的劲儿越足。”

季然愣住了。

她以为当兵的只会看枪看战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妈以前是音乐老师。”田铮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她总弹这首,说这不是悲伤,是憋着股劲儿跟命运较劲。

我听得多了,也就琢磨出点味儿来。”

第二乐章开始时,节奏轻快了些,像月光下的精灵在跳舞。

季然侧头看田铮,他的手指微微蜷着,似乎在跟着旋律无声地弹奏,“你会弹?”

“会一点皮毛。”田铮的耳尖有点红,“我妈逼我学过两年,后来去了部队,就很少碰了。”

“那回去弹给我听啊。”季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旋律。

田铮的指尖顿了顿,转头看她。

舞台的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揉了碎星,“好,以后一定找机会弹给你听。”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时,季然的眼眶有点热。

她不是被旋律打动,是被身边这个人——这个能扛枪打靶,也能读懂月光下暗流的男人。

他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硬壳里,只在她面前,才露出点缝隙。

走出音乐厅时,晚风带着凉意。

田铮脱下冲锋衣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全身,“冷吗?”

“不冷。”季然往他怀里靠了靠,“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田铮追问,“哪一面?”

“温柔的一面。”季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像刚才那首曲子,看着硬气,其实心里软得很。”

田铮低笑出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的温柔,只给你看。”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银。

季然突然觉得,比起枪林弹雨的惊险,这样的时刻更让人记挂。

田铮懂她的细腻,她也懂他藏在粗糙下的温柔,就像《月光奏鸣曲》,刚柔相济,才最动人。

“下次。”季然拽了拽他的手,“教我弹钢琴吧?”

“好啊。”田铮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我的教学方式可能有点严格,你可别耍赖。”

“谁耍赖了?”季然瞪他,嘴角却扬得老高。

越野车驶离音乐广场时,季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哼起了《月光奏鸣曲》的调子,不成调,却很开心。

田铮听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原来卸下一身戎装,和喜欢的人听一场音乐会,是这么踏实的事。

他想,以后要带她听更多的曲子,看更多的风景,把那些年错过的温柔,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服务区的客房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

暖黄的灯光漫在地毯上,映得空气都带着点黏糊的暖意。

杨震刚关上门,就张开双臂,朝季洁眨了眨眼,“媳妇,过来,让我抱抱。”

季洁靠在门后,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故意挑眉:“只是抱抱?”

“那你还想要什么?”杨震迈开长腿走过去,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只要媳妇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不,力所能及的,我都满足。”

季洁被他逗笑,终究还是卸了力,往他怀里靠。

杨震顺势把她圈住,手臂收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肩窝,胡茬蹭得她有点痒。

“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后怕,“在南京那阵子,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连跟你多说句话都得提心吊胆。”

季洁抬手,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衣服,轻轻“嗯”了一声:“都过去了。”

“今年过年,肯定回不去京市。”杨震蹭了蹭她的颈侧,“媳妇想在哪过年?

去武汉?我听说那边的年味儿浓,户部巷的腊肠能香一条街。”

“只要有你在,在哪都行。”季洁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搔在杨震心尖上。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呼吸都烫了几分:“媳妇,你这是在点火啊。”

“我只是说心里话。”季洁刚想反驳,嘴唇就被堵住了。

杨震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盼,辗转厮磨间,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别……”季洁推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喘,“这里是服务区,隔音不好……而且我这几天不方便。”

杨震的动作顿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眼底的火苗渐渐压下去,只剩下无奈,“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情况也不对……

我这命怎么这么苦。”

季洁看着他耷拉着肩膀,像只讨不到糖的大型犬,忍不住笑了,“别装了。”

“那……换个花样?”杨震眨眨眼,得寸进尺地凑过去,鼻尖蹭着她的,“就让我多亲一会儿,就一会儿,保证不动手动脚。”

他眼里的期待太明显,季洁终究没狠下心,轻轻“嗯”了一声。

结果这“一会儿”就没了准头。

杨震的吻从唇角蔓延到鬓角,再到耳垂,呼吸滚烫地洒在她颈侧,惹得她浑身发软。

等季洁回过神来时,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他的手虽然规矩地扶着她的腰,可那眼神里的灼热,比动手动脚更让人脸红。

“杨震!”季洁推了他一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你这人怎么得寸进尺!”

杨震低笑着松开手,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谁让媳妇太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