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秒钟后,王勇猛地鼓起掌,巴掌拍得通红:“好!陶支这嗓子,比杨局强一百倍!”
“别拿我跟他比。”陶非放下话筒,额角渗出细汗,语气却带着笑,“这歌不是唱给咱们听的,是唱给这身衣服听的。”
周志斌端起饮料站起来:“敬陶支!也敬咱们自己!敬这身藏蓝!”
“敬藏蓝!”十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彩灯都晃了晃。
季然看着眼前这群人,突然懂了姐姐为什么总说“六组是家”。
他们会插科打诨,会互相挤兑,可当那首《忠诚》响起时,每个人眼里的光都一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执着,是融进血里的担当。
陶然突然跑过来,拽着陶非的衣角:“爸爸,你唱的歌真好听,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陶非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坚定:“好,爸爸等你。”
包厢里的音乐又响起来,王勇抢过话筒吼起了摇滚乐,孟佳在旁边笑着给他打拍子。
田蕊拉着季然点了首情歌,跑调跑到天边,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陶非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手里转着那支话筒。
刚才唱过的歌词还在耳边回响——“哪怕付出青春,哪怕流尽血汗,也要让这大地,清澈一片”。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命。
苦过,累过,甚至怕过,可只要身边有这些兄弟,有需要守护的人,就永远能挺直腰杆,把这首《忠诚》,一直唱下去。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着包厢里的欢声笑语。
而那份藏在歌声里的信念,早已像种子,落在了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遮风挡雨的树。
陶非放下话筒时,指腹还带着点微微的麻意。
他往沙发上一靠,冲王勇抬了抬下巴:“刚说让我打样,这样打完了,该你了。”
王勇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抢过话筒,指节在金属网罩上敲得砰砰响:“那我来首带劲的!”
说着冲点歌屏猛戳几下,“就这个——《好汉歌》!”
前奏里的唢呐一吹响,王勇瞬间直起身,胸膛挺得像块门板。
“大河向东流哇——”他一开口,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震得包厢里的彩灯都跟着颤,“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参北斗哇——”周志斌在旁边跟着吼,手里还挥舞着个空饮料瓶当荧光棒。
王勇越唱越起劲儿,踩着鼓点在包厢里踱来踱去,活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唱到“全都有”时,他特意拍了拍陶非的肩膀,又指了指孟佳,最后冲周志斌比了个拳头,眼里的光比头顶的灯还亮。
“水里火里不回头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副歌部分一出来,满包厢的人都跟着合唱。
田蕊拍着桌子打节奏,李少成扯着嗓子喊,连陶然都丢下薯片,举着小手“吼吼”地跟着叫。
王勇把话筒举向众人,自己扯着衣领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却笑得一脸酣畅。
最后一句“闯九州哇——”收尾时,他猛地把话筒往空中一举,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冲锋。
“好!”周志斌第一个鼓掌,巴掌拍得比谁都响,“这才叫歌!有血性!咱六组的人,就该是这个范儿——水里火里不回头!”
王勇抹了把汗,把话筒塞给周志斌:“该你了,别整那些酸的,来首爷们点的。”
周志斌笑着接过,指尖在点歌屏上划了划:“来首《朋友》吧,应景。”
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比《好汉歌》柔和了许多,却带着股沉甸甸的暖意。
周志斌没站起来,就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满包厢的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王勇刚想插嘴,被孟佳悄悄拽了拽胳膊,示意他安静。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周志斌的声音有点抖,唱到“终有你”时,他看了眼王勇,又看了眼陶非,最后落在田蕊身上,像是把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都揉进了歌词里。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陶非端起面前的酸梅汤,轻轻碰了碰周志斌的杯子。
王勇也安静下来,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孟佳靠在他肩上,眼里闪着光。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最后一句唱完,周志斌放下话筒,没说话,只是冲众人举了举杯。
李少成突然嚷嚷:“大斌,你这歌选得好!咱六组的人,可不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就是!”田蕊接话,“上次我跟大斌出任务,他替我挡了一棍子,那时候我就想,这朋友,这辈子都认了!”
周志斌笑了,拿起话筒敲了敲:“哭啥,接着唱!
王勇,再整一首,咱们不醉不归——哦,不对,喝的是饮料,那就不困不归!”
“来就来!”王勇抢过话筒,点了首《少年壮志不言愁》,刚唱了两句,陶非就跟着合,接着是李少成、田蕊……最后整个包厢的人都加入进来,歌声混着笑声,撞得四壁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