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3章 雄关万里,守护一生(1 / 1)

把东西塞进后备箱时,田铮动作麻利,大袋小袋码得整整齐齐,像在部队整理内务。

季然靠在车门上看着,突然说:“阿铮,咱们去爬长城吧。”

田铮关后备箱的手顿了顿,回头看她:“怎么突然想去?这时候天寒地冻的。”

“我听说。”季然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万里长城当年是为了抵御匈奴,防止外敌入侵。

就像你们现在做的事,守着家国,不让坏人进来。

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一定不一样。”

田铮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

这丫头,总能从这些地方找到他的影子。

“好。”他拉开车门,“想去就去,正好让你看看,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底气,有多硬。”

越野车往长城脚下开时,阳光透过车窗,在季然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侧头看田铮开车的样子,他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演习时留下的,他说“军人身上的疤,是勋章”。

“阿铮。”季然突然开口,“是不是只要我开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田铮目视前方,嘴角却勾了勾:“那得看你说的是啥。

违法乱纪的事,肯定不行。”

“当然不会。”季然凑过去,在他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像蝴蝶落了又飞。

田铮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子差点跑偏。

他深吸一口气,耳尖红得厉害:“然然,别闹。”

“谁闹了?”季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田队长这定力也不行啊,就碰了一下而已。”

“在你面前,我自制力确实差。”田铮倒是坦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所以……别点火,专心看路。”

季然被他逗得笑出声,乖乖坐回副驾,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路边的树越来越少,远处的山峦隐约露出灰黑色的轮廓,像沉睡的巨龙。

“快到了。”田铮指了指前方,“那就是八达岭的入口。”

季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下的长城像条金色的带子,盘在山脊上,苍凉又壮阔。

她突然握紧了田铮的手,轻声说:“真好。”

田铮反手握紧她的,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朝着那座千年雄关,稳稳地驶去。

有些陪伴,不用多说。

就像这长城守着山河,他守着她,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踏实,且坚定。

雪下得绵密起来,像揉碎的盐粒撒在古逍遥津的青砖路上。

杨震把季洁的围巾又紧了紧,指尖触到她耳尖的温度,轻声道:“慢点走,路滑。”

季洁点点头,目光掠过路边的老梅。

枝头积着雪,却有零星的红梅探出来,艳得像火。

“这地方真有意思。”她笑着说,“三国时的战场,现在成了公园,黑天鹅在湖里游,老人在亭子里下棋,倒像是把刀光剑影都泡在温水里了。”

两人顺着湖边往里走,湖水结着薄冰,几只黑天鹅缩着脖子浮在水面,红色的喙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远处的逍遥阁飞檐翘角,覆着一层白霜,像从历史里走出来的画。

“你看那阁上的匾额。”杨震指着“逍遥阁”三个大字,“当年张辽在这儿以少胜多,威震逍遥津,这阁就是为了纪念他建的。”

季洁顺着杨震的目光看去,阁前的张辽雕像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目光炯炯地望着湖面,仿佛还在审视着千年前的战场。

“张辽是英雄。”她轻声道,“可你说,那些跟着他冲锋陷阵的士兵,那些在战火里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杨震沉默了片刻,弯腰替她掸去落在肩头的雪:“想的不过是安稳日子。

有田种,有饭吃,晚上能关起门来睡个踏实觉。”

“可上位者争来争去,总说为了天下,最后受苦的还是这些想过安稳日子的人。”

季洁叹了口气,想起经手的案子里,多少家庭因为一场纷争、一次贪念而支离破碎,“就像现在,咱们抓的那些罪犯,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权,说到底,不也是在争?

争到最后,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杨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揣了揣:“所以咱们才得守着啊。

张辽守的是城池,咱们守的是老百姓的日子。

他枪挑的是敌人,咱们抓的是罪犯,本质上,都是不想让‘苦’落到无辜人头上。”

雪落在张辽雕像的铠甲上,簌簌作响。

季洁看着那尊石像,突然觉得千年前的风好像吹到了眼前。

“你说张辽站在这儿,会不会觉得咱们现在的日子,比他那时好?”

“肯定的。”杨震笑了,“他那会儿得担心敌军来犯,咱们现在,至少不用担心明天起来城被围了。

但守护的心思是一样的——都想让身后的人,能踏踏实实‘逍遥’着。”

两人走到一座石亭下避雪,亭柱上刻着“千古英雄气,一城风月情”。

季洁靠着柱子,看着湖面的黑天鹅慢慢游向岸边:“有时候觉得累,查案子查到半夜,看着卷宗里的眼泪,会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

“快了。”杨震递给她一杯刚买的热奶茶,“等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清干净了,日子就更敞亮了。

就像这公园,当年的战场能变成现在这样,咱们现在守着的,将来也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