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对不对?”崔梵音自己有脑子,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
扈三被推上来和南永争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届时好处自然是力量尚存的人捡漏。
崔梵音点点这人的脑门,“你高估你自己,低估了扈三娘。”
她完全可以不去,因为你们两个人缺的东西,人家可不缺。
请问,家庭和睦,长辈亲昵,官途亨通的扈大人,为何要去趟这波浑水呢?
南不岱又不在,扈三未必存了争夺的心。
并且扈三娘要是知道南秀心底存的想法,不,甚至不用知道,只要有所怀疑,他们和扈三那边也是结下了梁子。
“脑子不错,就是没用在正道上。”
妻子辣评自己的智商,南秀恼怒一瞬,“你究竟是谁的妻子。”眼瞅着像是扈三的。
他知道京都贵女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扈三身上,可崔梵音可是他的妻子啊,难道她都帮理不帮亲吗??
皱眉盯着这个狠心的女人,南秀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我会让人去跟她透个底的。”
也不会有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
正如南潜之偏爱,无心对上有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争不过扈三娘。
“没有最好,既然真的没有那更应该说清楚。”万一扈三娘误会了,他们简直白送了那么多人脉资源。
替夫君整理整理衣襟,崔梵音拉着半跪在地上的人儿。“地上不凉吗?总喜欢这么跟人说话。”
一副可怜兮兮的仰视乖状,非要人可怜他的心思,她可看得透透的。
南秀起身坐在榻边,伸手抱住自己的妻子。
他还是不死心,“万一扈三没那么聪慧呢?”保不齐是南潜硬捧出来的人才,他这么为她做嫁衣,万一人是庸才,他们可是白搭了这些资源和人脉。
崔梵音忍不住拧了一下这人的耳朵,也不算拧,就是往外扯了扯。
“你以为,这世道能站在朝堂上的女子,是靠捧就能捧出来的吗?”没有七分实力,扈三都碰不到朝堂的边。
小看女人,男人的通病,她可没有。
她知道南秀也恨南潜,所以南不岱上位的话,他们的处境会好很多。
至于让他们去搏那位子,他们不是没想过,是想过了没这实力。
宽忍有软肋,他们的综合实力其实比南永的还要差上三分。
这些年要不是南潜有意让他们制衡,他们还真不知道会和南永那边拉开多大的差距。
带着南秀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崔梵音淡淡道:“我们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南秀用目光描摹妻子的眉眼,他万分认同她的话,若是可以,只做对寻常夫妻幸福余生,便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夜幕如墨,月华今日暂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谢依水望着远方心想,这条件晚上再穿个夜行衣,那真是如入无人之境啊。
皇宫大内,谢依水夜宿皇后宫殿之中。
她就带了几套换洗的衣衫,其余的皇后都准备好了。
刚刚用完饭回来洗漱,眼下宫侍又过来传话,说皇后娘娘有请。
大内看着繁花似锦,一派生机的模样,但谢依水看着外头昏黄幽暗的灯火,只觉得此刻的皇城才是它的真面目。
“好,稍等一会儿,我拿个东西。”
谢依水对身边的宫侍宽和有礼,很多人一开始接触的时候都以为她是个不近人情的冷情女子。
真相处下来,就是人内向了点,不爱说话了点。
冷情冷漠,真不至于。
谢依水本人:内向?我么??
美好的误会谢依水也没必要解释,只要不影响生活,她可以接受任何人对她的任何适当性揣度。
而且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奢求所有人的好感。
高神妃见到人,立即招手,“快来快来,就差你一个。”
谢依水给皇后送了一副麻将,自从她学会了之后就发动后宫的人脉开始赚钱。
大家手里都有不少好东西,其中尤其以连贵妃为甚,她是真富。
不只是南潜给的赏赐,她本家也是有钱的那种,家里还常出善经营的大才。
搁现代,妥妥的豪门世家,顶级财阀。
是的,牌桌上还有连贵妃。
谢依水不知道皇后怎么把人骗过来的,反正连贵妃人品和牌品如一,输钱是半点不带脸红的,谢依水十分欣赏这种人。
三缺一,连贵妃还带着她的公主过来顶角输钱,义气。怎一个义气了得啊。
连贵妃有输有赢,小公主是真玩不过这三个狐狸。
所以输钱,是板上钉钉的事。
哗哗的洗牌声在后宫动静不小,好在这是皇后的大殿,没人会说她们深夜扰民。
皇后先杀下一局,连贵妃紧随其后,最后是谢依水连赢。
她赢得光明磊落,只让其他几人都憋着一股劲。
一开始还热火朝天的,后面公主困了,便换了个宫侍顶上。
期间走动了不少人,皇后才开口,“三娘,你知道外面因为南下的事情吵翻天了吗?”
南不岱北上风萧萧兮,这些人 因着个南下争得面红耳赤,按她的说法,那就是丢人。
不过丢的是南潜的人,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打出一张南风,连贵妃:“碰!”
连贵妃除了专心牌局,是半句话都不多说。
谢依水盯着桌面,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三娘听了也觉得稀奇。”
三人都一副专心‘赚钱’的模样,要不是嘴上说着朝局时事,抹掉声音还真看不出她们在‘妄议’朝政。
“两位王爷不够稳重被陛下驳斥了回去,这事儿没人领下,估摸着最后又转到了我这里。”
自称我,几个人的关系是肉眼可见地紧密了起来。
高神妃终于自摸一把,然后摊手让她们给钱。
麻利将钱手下,她回应道:“有人在推波助澜,不是我。”
不说话的连贵妃忽然接茬自证,“也不是我。”天作证,她就是个老实的贵妃,绝无大志,更没有二心。
谢依水笑了一下,向连贵妃微笑致意,当然不是她,是的话皇后就不会叫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