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尔等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1 / 1)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强!!”

为首的皇后瞳孔缩成了针尖,完美无瑕的脸上露出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的差距。

就像井底的青蛙,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苍穹。

她引以为傲的、凝聚了千百年怨念的神国力量,在那股浩瀚无边的星辰神威面前,简直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不,甚至连萤火都算不上。

陈辞一人独行,宛若宇宙中心。

她的星斗世界,也随之向前无情推进。

万物退避,规则改写,神国亦需低眉。

她不需要出手,仅仅是自身天神气息的展开。

便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

将颜如玉们苦心经营,视之为根本和家园的噩梦神国。

一寸寸地、毫无悬念地……

碾碎!覆盖!吞噬!

陈辞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绝对力量。

她径直走向那群颜如玉中气场最强大的那位“皇后”。

最终,在那位“皇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陈辞在她身前不足三米之处,停下了脚步。

星雾微微散开些许,隐约露出其下那张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淡漠的绝美脸庞。

“现在,”她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颜如玉的心神中炸响,

“明白了吗?”

“谁是匍匐于地、依托众生杂念而存的……蝼蚁?”

“又是谁,执掌着裁断星河、重定秩序的……权柄?”

她并指如剑,缓缓抬起。

并没有凝聚多么耀眼的光芒,但一股纯粹恐怖的“雷之真意”,开始在她指尖汇聚、压缩。

空间在哀鸣,规则在颤栗!

无上倾天之势,以此为中心,悍然降临!

陈辞看着眼前这些瞳孔骤缩、浑身抑制不住颤抖的颜如玉们,冷冷一笑。

她指尖那缕微露的雷霆真意,被轻轻弹向高天之上。

“尔等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噗——!”

万千雷霆以那缕真意为源头,在整个噩梦世界蔓延,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万物毁灭。

“不!这是我们的神国!我们的家,你怎能毁了它!”

颜如玉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绝望与不甘的情绪爆发,她们试图调动整个神国的力量进行反击。

那浩瀚如海、凝聚了千年怨念的暗红色气场,在与这片星斗世界接触的瞬间。

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被强行排开、碾碎、净化!

而就在这时,皇后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强行汇聚噩梦神国之中的本源,挡在了陈辞的前面。

身后的那片皇宫建筑群,开始剧烈地震动,然后如同活物般,从大地上剥离出来,寸寸拔高。

无数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在过程中纷纷脱落、湮灭,唯有道道璀璨的金光从核心处闪烁爆发。

最后,所有的杂质褪去,只剩下一座纯粹由金砖构筑而成的黄金屋。

屋高三层,美轮美奂,漂浮在半空之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浓郁的怨念本源气息。

只是陈辞看着这座黄金屋,却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她想起了前世,每一次和女朋友们闹分手前的糟心画面。

“妈的,又来这套……”

她心里吐槽。

“你跟她们讲道理,她们跟你胡搅蛮缠讲感情,你心软跟她们讲感情了,她们又立马翻脸跟你上价值讲道理……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就像那悬浮的黄金屋,金光闪闪的墙壁上,仔细看去,完全是由一本本金色书籍的封面拼接构成的。

而糟心的就是这个,每一个书籍封面里,都有一具具沉睡的颜如玉,倾城倾国的面容透露着痛苦与哀思。

只是瞧见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疼。

看起来……就像这座华丽的黄金屋,每一块“金砖”里,都埋葬着无数“颜如玉”的尸骨与执念,由她们的怨念与灵性铸就。

陈辞无语望天,她才刚装了那么大一个逼,气场全开。

准备来个终极审判。

结果……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又来这种“悲情控诉”加“本体亮相”的戏码。

这切悲情频道切的,完全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说好的反派捧场呢?

“不过这么看的话……”

她敏锐的感知到,这座黄金屋的墙砖,就是这些颜如玉存在的本体,也是这个噩梦空间的权柄与核心了。

“嘿嘿嘿,自己跳出来了,这可太好了!”

她心头窃喜。

“省得老娘费劲巴拉研究怎么拆解这破空间拿出场费了,这下回本有望!”

就在这时,那位皇后的形象也发生变幻。

原本透明香艳的装束,变成了正统的帝后华服,有些破碎,有些凌乱,头戴的金钗上沾染着暗红的血迹。

面容憔悴苍白,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丽质。

少了那份浪荡狐媚,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端庄”与固执。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车马多如簇。”

“书中自有千钟粟。”

“寒窗苦读的学子,在孤灯下对着墙壁上画出的美人想入非非,落魄文人,在妓院里挥毫泼墨,将妓女比作仙子,权贵官员,在后院收藏禁书,满足私欲……”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积攒了千年的愤懑与讥诮。

周围的虚空浮现出华美车驾的幻影,却又迅速腐朽。

金色的粟米如雨落下,落地却化为蠕动的文字。

“这难道不是他们应得的‘圆满’吗?他们渴望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等便给他们黄金屋!他们幻想书中自有颜如玉,我们便成为他们的颜如玉!”

“我们倾其所有,满足他们的一切幻想!这有何不对?这难道不是……他们亲手写下的‘因果’吗?”

陈辞看着她,听着这番偏执却又其扭曲逻辑的控诉,心中既无怜悯,也生不起愤怒。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甚至懒得再开口争辩或者回应。

夏虫不可语冰。

她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掌,对着那座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黄金屋,轻声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