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系统之变。(1 / 1)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每一次呼气都喷出滚烫的白雾。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连身上的蕾丝胸衣,都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冰凉凉的贴在胸部的皮肤上。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闭着眼,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后怕与憋屈的怒火。

“那鬼东西……真他妈不是人能对付的……擦着就无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居然又被逼得狼狈跑路!这仇不报非君子!等我修炼好了杀回去,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她捂着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损耗不小的神力,咬牙切齿。

刚才最后那一下,召唤万界回廊门户,还是太浪了,不应该逼逼叨叨那么多的。

最后那一刹那的一击,几乎是在“虚无之噬”擦到的边缘疯狂试探。

要是再慢半秒,不,哪怕是十分之一秒……

她绝对得被擦干净了。

“莉莉丝……你够狠……”

她咬着牙,睁开眼眸,美眸之中寒光闪烁,如同万年冰窟。

“这个梁子……咱们算是彻底结下了。”

“等我从回廊里出来……咱们再慢慢算……”

然而,语落未休,狠话未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猛的瞪大。

瞳孔之中,倒映出的是万界回廊,此刻正在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回廊之中。

破碎的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是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扇“门”。

每一扇门,都是一个世界的执念。

或危险,或诡异,或充满机缘。

而现在,那些门,正在碎裂崩坏,摇摇欲坠的悬挂着。

虚空之中,本就支离破碎的天穹,更是有无边混沌,汹涌翻滚,波澜不休,

甚至连中间那颗一直以来,都安静生长的混沌树幼苗,此刻也长满了病变般的霉斑,枯萎发黄。

似要失去生机,整棵树,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败,走向死亡。

陈辞眉头皱起。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了,抽风了,还是不过日子了?这是要自毁跑路了吗?”

心念生灭,思绪潮涌。

她下意识的唤出系统界面。

半透明的光幕,艰难打开。

光幕本身都显得虚幻了许多,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数据流崩散消失。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系统破损度的数字吸引了。

没曾想,破损度居然已经达到了99.98%。

系统上方的消息提示栏,闪烁不休。

平常可以随意忽略的提示,此刻看去,却异常刺眼。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的点开查看。

【警告!警告!警告!】

【系统本体受损超过预设临界阈值。】

【系统将在破损度达到99.99%时,触发最终底层保护协议——自动销毁系统核心意志与大部分冗余结构。】

【届时,除基础真灵锚定、因果记录等核心保命功能外,其余所有服务将解除终止。】

【包括但不限于:万界回廊穿梭、真灵商店、因果商店、真灵大转盘、任务发布、属性面板、地图导航、战斗辅助、抽奖保底等一切功能。】

【重复:系统即将自动销毁,请宿主做好准备。】

【最终倒计时:00·03·40。】

陈辞呆呆的看着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警告提示。

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有震惊茫然,也有有不解疑惑。

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矛盾情绪。

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没有预谋已久的警惕爆发,也没有终于摆脱“未知威胁”的解脱感。

反而有一丝空落落的。

像是习惯了某种陪伴的人,哪怕是充满猜忌的陪伴,突然被告知对方要永久离开了,那种猝不及防的……

不舍。

“终于……要到这一步了吗……”

陈辞嘴角扬起,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得露出笑意,嘲笑一句。

毕竟等待了许久的“答案”,或者说是“摊牌”,终于要到了揭晓的时刻。

陈辞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干涩的,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息。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解脱,或者警惕,或者如释重负。

毕竟,一个莫名其妙绑定在灵魂深处之中,没有任何沟通途径,也无法理解其存在方式,却有自己想法的“系统”。

谁知道祂的立场究竟是怎么样子的呢?

万一呢?

万一系统只是把她当成了培养皿,把她当成了用来夺舍的肉身,还是别的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承载体。

她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毕竟神话都回归了,灵炁都复苏了,连魂穿这种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再离谱一点,似乎也不奇怪。

所以,一直以来,她对“系统”都抱有最深层次的警惕和怀疑。

哪怕它目前为止,似乎一直在帮助她成长。

提供资源,提供庇护,甚至多次在危急关头提供了关键的助力。

并从未做出过什么损害她利益的事情。

但那种“未知”带来的不安,始终如影随形。

说她“吃里扒外”、“不识好歹”也好,说她“被迫害妄想症”也罢。

甚至于连陈辞自己,都觉得这些词用来形容她自己,简直他妈的贴切得令人发指。

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种对无法掌控之物的本能戒备,早已刻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是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识过太多人性阴暗面的灵魂,赖以生存的“安全底色”。

可此刻,当真正看到“系统即将自动销毁”的宣告时。

她的心里,除了那些复杂的情绪外,竟然还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

或者说,是某种……习惯了依赖之后,突然要被斩断连接的空落感。

“她奈奈的……我特么真是矫情啊,真特么贱的慌啊……”

“怀疑的是你,舍不得的也是你……陈辞啊陈辞,你可真是又当又立的典范……”

她揉着眉心,低声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