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一直没动。

这时她突然并指如剑，在水里一划。

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从她指尖迸发，撕裂水流，斩向前方的水鬼群。

剑气所过之处，水鬼纷纷溃散，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

“走！”

云无心只说了一个字。

林默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拉江小雨，一手拽苏小米，顺着剑气清出的通道就往青铜门冲。

秦雪和云无心紧随其后。

冲到门前时，门缝里又涌出一波水鬼。林默把罗盘往门缝里一塞：

“给我开！”

金光从门缝里扎进去，里面的水鬼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叫。

趁着这空当，五人挤进了门缝。

进去的瞬间，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水鬼没有追进来，它们聚在门外，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门内，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好像门里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先关门！”

林默喊。

五个人一起用力，硬是把沉重的青铜门给推合了。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水鬼嚎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内，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水。

门内是个巨大的气泡状空间，头顶是弧形的穹顶，上面嵌着发光的石头，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脚下还是石板，但干净得多，没有淤泥也没有水草。

空间中央，有个祭坛。

三层圆台垒成的祭坛，每层都刻满了九黎文。

祭坛顶上摆着个东西——青铜锚，就是他们在外面江底见过的那种，但更大，更精致。锚身上缠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拖在地上，不知道连到哪里。

“这就是阵眼？”

江小雨问。

“应该是。”

林默盯着那锚看，

“但感觉不对劲……”

他话没说完，祭坛后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杂乱而沉重。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只见从祭坛后面绕出来一群人——

不，不是人。

是尸傀。

七具尸傀，穿着破烂的清代官服，脸已经烂得看不清五官，但动作很协调，像是被什么控制着。它们手里拿着锈蚀的刀剑，一步步朝众人逼来。

“清代的僵尸？”

苏小米皱眉，

“保存得还挺完整。”

“不对，”

秦雪盯着那些尸傀的官服看，

“你们看补子。”

林默仔细一看，每具尸傀官服的补子上，绣的不是 usual 的禽兽图案，而是……逆北斗七星。

太虚剑宗的标记。

“剑宗的人？”

林默看向云无心。

云无心脸色铁青：

“这些是剑宗的‘守墓尸傀’，专门用来看守重要地点。但……怎么会在这里？”

尸傀已经扑上来了。

林默迎上去，一拳砸翻最前面的一具。那尸傀倒地后，居然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脖子都歪了，还继续往前冲。

“打不死？”

林默愣了。

“要毁掉控制核心！”

云无心喊，

“在它们后颈！”

林默闻言，闪身躲过一具尸傀的劈砍，绕到它身后，手刀劈在后颈上。咔嚓一声，那尸傀僵住，然后散架了。

有用。

五人立刻分工——林默和云无心主攻，苏小米用蛊术干扰，秦雪保护江小雨，顺便寻找其他线索。

战斗持续了大概十分钟，七具尸傀全被拆散。最后一具倒下时，从它怀里掉出个东西。

是个木牌，上面刻着字：

“太虚剑宗·戍卫堂·丙戌年置”。

“丙戌年……”

秦雪捡起木牌，

“那是……六十年前？”

“六十年前剑宗就来过这里。”云无心声音冰冷，“

但他们从来没提过。”

林默正要说话，祭坛上的青铜锚突然动了。

不是被人碰动的，是自己动的。

锚身上的锁链哗啦啦响起来，然后整个锚开始旋转，越转越快。随着旋转，祭坛上的九黎文一个个亮起来，发出血红的光。

“糟了，”

秦雪脸色大变，

“有人在远程激活阵法！”

她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从里面涌出黑水——和外面江里一样的、漂着头发的黑水。

黑水迅速漫上来，很快就淹到了脚踝。

“退到墙边！”

林默喊。

众人刚退到墙边，黑水里就冒出东西来。

不是水鬼，是更恶心的东西——一具具泡得发胀的尸体，像蘑菇似的从黑水里“长”出来。

这些尸体有的穿着现代衣服，有的穿着古装，但无一例外，都是淹死的人。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用肿胀的眼睛“看”着众人。

然后，齐齐跪下。

朝着祭坛方向，跪了一地。

“这是在……祭拜？”

江小雨颤声问。

“祭拜阵眼。”

秦雪说，

“这些是祭品，活着的时候被扔进江里淹死，魂魄困在尸身里，永世不得超生，只能日日朝拜阵眼，为阵法提供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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