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记得门上的浮雕吗？”

秦雪说，

“青铜神树，每根枝头都站着只三足鸟。在三星堆文化里，三足鸟代表太阳，神树是连接天地的通道。而江底这扇门，如果也是神树的一部分，那它很可能不是‘门’，而是‘根’。”

“根？”

“对，”

秦雪眼睛亮起来，

“神树的根，是扎在地脉里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地脉的走向，从别的地方切入，也许能绕过那扇门，直接攻击阵眼。”

林默懂了：

“就像挖树，不一定非要从树干开始挖，可以从根部下手。”

“就是这个意思。”

“那地脉怎么找？”

秦雪看向林默手里的罗盘：

“靠它。罗盘能感应地气，你用它扫描整个江段，找到地气最集中的点，那就是神树根系的核心。”

林默立刻站起来：

“现在就去。”

“现在？”

苏小米看了看天色，

“天还没大亮呢，而且云姐的伤……”

“我没事，”

云无心站起来，动作有点僵，但很稳，

“一点皮肉伤，不影响。”

林默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时间不等人，晴海的援兵随时会到。

五人简单收拾了下，沿着江岸往下游走。

林默一手托罗盘，一手捏诀，边走边感应地气。

罗盘的指针一开始乱转，但随着林默注入灵气，渐渐稳定下来，指向某个方向——不是江心，而是岸边，一片乱石滩。

“在那里。”

林默说。

众人走到乱石滩。

这里离江面有十几米高，下面江水湍急，拍在石头上溅起白沫。罗盘的指针直直地指向地下。

“挖。”

林默说。

没有工具，就用剑，用刀，用手。

五个人在乱石滩上刨坑，刨了大概半小时，挖下去一米多深时，秦雪喊：

“停！”

她趴到坑边，用手抹去泥土，露出下面的东西——

石板。

和江底祭坛一样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九黎文。

“是连通的，”

秦雪兴奋地说，

“这里和江底祭坛是同一个结构，只是这是露在地面的部分！”

林默跳下坑，摸了摸石板，冰凉刺骨。

他让其他人退开，自己站在石板上，双手按地，将灵气灌入。

灵气顺着石板往下渗透，像雷达波一样扫描地下的结构。

在灵感的视野里，他“看”到了——

错综复杂的根系。

青铜的根系，从这块石板往下延伸，深入地下，像蛛网一样铺开，覆盖了整个江段。而所有的根系，最终都汇向一个点：江底那扇青铜门。

门不是门，是树干。这些根系，是树根。

而在根系网络的正中央，有个发光的东西——青铜锚。

锚被无数根须缠绕，像心脏一样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股阴寒的地气顺着根系扩散出去，污染整条江。

找到了。

林默收回手，睁开眼睛：

“阵眼就在正下方，大概……二十米深。”

“二十米？”

苏小米皱眉，

“挖不到啊。”

“不用挖，”

林默说，

“直接破。”

他站起来，退到坑边，从怀里掏出张符——金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雷纹。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五雷轰顶符。

“都退远点。”

林默说。

众人退到十米开外。

林默将符纸贴在石板上，然后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个血印。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的瞬间，符纸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林默转身就跑，刚跑出五步，身后就传来巨响——

“轰隆！！！”

不是一声，是五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五道天雷同时劈在石板上。

乱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江岸都在震动。

等烟尘散去，众人上前看，只见石板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不是炸开的洞，是整齐的、圆形的洞，直径一米左右，深不见底。

洞里冒出寒气，还有……水声。

“下面是空的，”

林默说，

“而且有水。”

他从背包里拿出根荧光棒，掰亮，扔下去。荧光棒下落了三秒左右，啪嗒一声落在水里，绿色的光晕开来，照亮了下面的景象——

是个地下洞穴，有积水，水不深，刚过脚踝。洞穴中央，立着个东西。

青铜锚。

和江底祭坛上那个一模一样，但小了一圈。锚身上缠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水中，不知道连着哪里。

“就是它了，”

林默说，

“我下去。”

“一起。”

云无心说。

“你伤……”

“死不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五人用绳子陆续下到洞里，落地时踩进积水，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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