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锁龙井死斗:契约锁魂·怨气噬眼(1)(1 / 1)

林默此时后背紧贴青铜门。

冰碴子硌进皮肉,刺骨的冷顺着脊椎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掌心罗盘烫得烧手,铜壳子几乎要嵌进肉里,指针疯转,转得人眼晕,盘面上星图红光炸眼,一道接一道亮得刺眼,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这不是寻常警讯。

是灭顶之灾的死兆。

他斗过凶尸、斩过厉鬼、破过阴阵、闯过古墓凶穴,见识过的邪门玩意儿也不少了,从没见罗盘反应这么厉害。

指针跳个不停,铜盘表面烫得冒白烟,丝丝热气裹着阴气往上飘,显然底下的东西,根本不是阳间能容的邪祟,是憋了五百年的凶煞。

井底黑得像泼了墨,只有祭坛中央亮着一抹幽绿,那是九黎大长老的位置。

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蚩尤遗脉的掌舵人。

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都说他早成了不死不活的阴物,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金袍裹身,料子看着厚重,却泛着死鱼皮似的光泽,摸上去定是冰凉黏腻,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袍上绣的诡纹根本不是针线活,是密密麻麻的阴虫纹路,像活物一样在袍面乱爬,时不时泛起幽绿邪光,看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直冒凉气。

一张青铜面具遮脸,面具纹路狰狞,刻着蚩尤战纹,棱角锋利,透着杀伐之气。眼窝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绿火阴恻恻烧着,忽明忽暗,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盯久了连心神都要跟着涣散。

威压如山,沉甸甸压在头顶,喘不过气。

空气里腐臭混着浓烈怨气,吸一口呛得肺管子疼,那味道像烂肉泡在臭水里,又混着千年阴土的霉味,还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闻一口就头晕目眩,浑身汗毛倒竖,手脚都有些发软。

林默攥紧罗盘,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身后是青铜门,门外是北京城。

退一步,门破。

门破,底下的水鬼、触手、老怪物,全得冲出去。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他和云清月,是满城百姓,是血流成河的浩劫,是玄门百年都擦不干净的血债。

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千古罪人。

“退后。”

云清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音,剑已出鞘。

寒光一闪,剑气凝而不发,冷冽的锋芒逼得阴气四散。

她脚步轻挪,挡在林默身侧半尺,眼神死死盯着祭坛方向,手心全是冷汗,剑柄都被攥得打滑。这老东西的气场太邪门,比她见过的任何凶煞都要恐怖,连周身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林默没动。

退不得,也不能退。

他盯着那两团绿火,沉声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具下传来笑声。

沙哑、干涩,像砂纸磨枯骨,又像指甲刮青铜,刺耳得要命,在井底窄小的空间里来回撞,震得井壁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小家伙。”

老怪物开口,声音从地底钻出来,闷雷似的,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心口跟着发颤。

“你手里的罗盘,是袁天罡的遗物。那老东西当年布下三十六天罡局,自以为能锁魔神、困九黎,可笑至极。”

绿火跳动,目光盯在林默身上,像毒蛇盯着猎物。

“他锁住的不是我们,是他自己的执念,是他那点可怜的正道心肠。五百年了,这锁龙井也该开了,魔神也该重见天日了。”

林默心头一沉。

袁天罡、三十六天罡局、锁龙井、魔神……这些零碎的线索串在一起,他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邪祟作乱,是一场筹谋了五百年的阴谋,是九黎一脉蓄谋已久的反扑。

“把罗盘交出来。”老怪物抬手,枯瘦的手指露在金袍外,指甲乌黑弯曲,像鹰爪,泛着寒光,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一看就是常年不见天日。“我留你全尸,放这女娃走。”

林默冷笑,嘴角扯出一抹狠劲:“想要,自己来拿。”

“不识抬举。”

话音落,老怪物手腕一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井底黑水瞬间炸开。

水花四溅,腥臭扑鼻。

无数黑色触手破水而出,粗的有水桶粗,细的像手腕,表皮黏腻,泛着油光,摸上去定是滑不溜手。顶端长着吸盘,吸盘里密密麻麻全是倒刺,闪着寒光,扭动起来像无数条巨蟒,又像地狱里伸出来的魔爪,带着腥臭的黑水,铺天盖地扑过来。

遮天蔽日,躲无可躲。

整个井底瞬间被黑影笼罩,光线全无,只剩触手扭动的嘶鸣,和黑水滴落的声响。

林默罗盘一转,金光护体。

金光盘旋周身,形成一道厚实的光盾,挡下第一波冲击。触手撞在金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四起,腐蚀得金光阵阵黯淡。云清月剑光如雪,横劈而出,剑气凌厉,斩在最前的触手上,瞬间斩断一截。

黑色汁液喷溅,落在地上腐蚀出白烟,滋滋作响,连青石地面都被烧出坑洞,坑洞里冒着黑气,久久不散。

可触手太多了。

斩了一根,又来十根。

断了一截,再长一截。

根本杀不完,像是从地狱里涌出来的魔爪,源源不断,越杀越多,仿佛井底藏着千军万马。

一根触手缠住林默脚踝,猛地发力。

力道之大,堪比千斤。

林默重心失衡,被倒提在空中,天旋地转,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另一根触手卷住云清月的剑柄,巨力传来,直接把她甩飞出去,狠狠撞在井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血迹发黑,透着阴气。

林默被甩在地上,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

罗盘脱手,滚进祭坛角落的阴影里,没了动静,金光也随之消散。

他挣扎着要爬,双手撑地,指尖抠进青石缝里,可触手已经缠上来,腰、脖子、手臂,一圈圈勒紧,力道大得要把他捏碎,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氧气被一点点榨干。

窒息感顿时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