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符纸按在地上,白光顺着地面往展柜的方向流。流到镇墓兽下面,从底下往上包,像一层膜,把镇墓兽整个裹住了。
阴气断了。
周围的人打了个哆嗦,像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了?”江晚秋低声问。
“好了。暂时封住了。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时辰。”
“够了。拍卖会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林默把符纸收好,天机值掉到-5了。又透支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喘了口气。
“累?”
“有点。天机值不够用。”
“回去给你充。用玄女之力。”
“你那点玄女之力,留着自己用吧。”
“留着干什么?我又不会打架。”
“防身。”
江晚秋看着他,笑了。“行。听你的。”
拍卖会还在继续。镇墓兽的价从五百万叫到了一千二百万,最后被一个戴眼镜的富商拍走了。
王德贵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林默看着他脖子上的玉佛,又看着那个拍走镇墓兽的富商。富商走到展柜前,想摸镇墓兽,手刚碰到石头,缩了一下。
“怎么这么冰?”
“石头的嘛,当然冰。”旁边的人说。
富商又摸了一下,这次没缩。他把手放在镇墓兽上,摸着那些纹路。
“这东西,看着邪门。”
“邪门才值钱嘛。”王德贵走过来,“王总,恭喜恭喜。这可是好东西,放家里镇宅,保平安。”
“保平安?”林默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王德贵听见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林默。“林兄弟,有什么指教?”
“没有。”林默站起来,“走吧,回去了。”
“急什么?还没结束呢。”
“结束了。”他看着那个富商,富商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对了,嘴唇发紫,印堂发黑。阴气虽然被封住了,可他摸的那一下,已经沾上了。
“那东西,不能放家里。”林默说,“放家里,会出事。”
王德贵脸色变了。“林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唐代的文物,正规渠道来的——”
“我没说它不正规。”林默看着他,“我说它邪。”
两人对视了三秒。
王德贵先笑了。“林兄弟真会开玩笑。行,你说邪就邪。反正不是我买的。”
他转身,走了。
江晚秋站起来,挽着林默的胳膊。“走吧。”
“嗯。”
两人走出大厅,上了车。
江晚秋发动车子,没开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林默。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东西放家里会出事?”
“真的。”
“什么事?”
“轻则生病,重则死人。”
“那怎么办?”
“把符纸给他。”林默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黄纸,“等会儿让人送去。让他贴在镇墓兽上,七天不能揭。七天后,怨气就散了。”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他不会信的。”林默看着车窗外,“王德贵在那儿,他信王德贵。”
江晚秋接过符纸,看了看。
“这上面画的什么?”
“净心符。能净化怨气。”
“你刚才用的就是这个?”
“嗯。”
“用了多少天机值?”
“十点。又透支了。”
江晚秋笑了。“你天天透支,不怕把罗盘用坏了?”
“坏了就坏了。反正也是捡来的。”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林默。”
“嗯?”
“你今天,挺帅的。”
“帅什么帅,半张脸石头,跟鬼似的。”
“不鬼。好看。”她发动车子,“走吧,请你吃饭。”
“又吃火锅?”
“换个口味。西餐。”
“西餐?那玩意儿吃得饱吗?”
“吃不完可以点两份。”
车子开出去,汇入车流。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王德贵脖子上的玉佛。蛇形的,幽绿幽绿的,跟服务区老板娘那个一模一样。
“江晚秋。”
“嗯?”
“帮我查一个人。”
“谁?”
“王德贵。南洋来的那个。”
“查他干什么?”
“他脖子上的玉佛,我见过。服务区老板娘戴过,南洋富商也戴过。那东西不是普通的玉,是九黎的法器。”
江晚秋踩了刹车,转头看他。
“你确定?”
“确定。”
她沉默了一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个人。王德贵,南洋鸿盛集团董事长。查他最近跟谁来往,去过哪里,做过什么。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查到了告诉你。”
“嗯。”
车子继续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黄黄的光照在脸上,忽明忽暗。
“林默。”
“嗯?”
“你说,王德贵知不知道那玉佛是九黎的东西?”
“知道。”林默睁开眼睛,“他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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