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
他愣住了。
不是法术,不是禁术,不是反噬。是情劫。是因为他对四女的牵挂。他越在乎她们,业火就越旺。
“业火值涨的原因……是你们。”他抬起头,看着车里的四个人。
苏小米愣住了。秦雪愣住了。江晚秋靠在座椅上,还在昏迷,但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做梦。云无心坐在最后排,抱着断剑,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意思?”苏小米问。
“系统说是‘情劫扰动’。我越在乎你们,业火值涨得越快。”
车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怠速声,和窗外的风声。
苏小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针。针尖上还有林默的血,一滴,小小的,红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不让我们跟着你?”
“不是。”林默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闭上眼睛。
左眼是黑的,右眼也闭上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浮现。不是画面,是感觉。一种很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感觉,在把他往下拽。
然后画面出现了。
血色。
全是血色。
祭坛。龙虎山的祭坛。他认得那个地方——天师府后山的北斗七星阵。七根石柱,七盏长明灯,七个守阵长老的位置。
但画面里的祭坛不是他见过的样子。石柱倒了,灯灭了,长老们死了。地上全是血,从祭坛的最高处往下流,像一条红色的瀑布。
血瀑布的尽头,躺着四个人。
苏小米。
她的白发散在地上,银蝶王死在她的胸口,翅膀碎成了粉末。她的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像是在做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秦雪。
她倒在苏小米旁边,右手还握着平板,屏幕碎了,手指还在键盘上,像是在死之前还在查资料。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涣散,但眼角的那颗星纹还在发光。
云无心。
她跪在祭坛的正中间,断剑插在地上,撑着不倒。她的身体已经被剑刺穿了,从背后穿到胸前,剑刃上还在滴血。但她的手还握着剑柄,没有松开。
江晚秋。
她躺在祭坛的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随时会掉下去。玄女神鼎碎在她的身边,碎片散了一地,像一堆不值钱的瓦片。她的手里还握着一块碎片,攥得很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林默站在祭坛中间,看着她们四个。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他想喊,但嗓子像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着。
看着她们的血流过来,流到他的脚下,漫过他的鞋子,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血是热的,带着她们的体温。苏小米的体温比正常人低,因为她长期和蛊虫打交道。秦雪的体温正常,三十六度五。云无心的体温也低,练剑的人气血都偏冷。江晚秋的体温偏高,可能是因为她一直在忙,一直在跑,一直在打电话。
他能分辨出每一种体温。因为他都摸过。
林默猛地睁开眼。
车子还在路边,引擎还在转,窗外的阳光还在。苏小米还在他身边,秦雪还在后座,江晚秋还在昏迷,云无心还在最后排抱着剑。
都还在。
他一把抱住苏小米。
苏小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银针差点扎进自己的手。“你干嘛?”
林默没有说话。他松开苏小米,转身抱住后座的秦雪。秦雪愣在那里,平板从手里滑落,掉在脚垫上。
然后他探过身去,抱住昏迷的江晚秋。她的身体很轻,像没有重量一样。她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味,是那种酒店里提供的小瓶装,味道很淡。
最后他看向云无心。
云无心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臂。林默抱住她,她的身体很僵硬,像一块铁。但抱了五秒之后,铁开始软了,她伸手拍了拍林默的后背。
“我……看见你们死了。”林默的声音在发抖,“就在龙虎山的祭坛上。全死了。血流了一地。我动不了,喊不出声,只能看着。”
苏小米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他的背。
“那是假的。我们都活着。”
“我知道是假的。”林默抱得更紧了,“但我害怕。我怕它变成真的。”
车里又安静了。
苏小米放下银针,伸出手臂,抱住林默的头。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按着,像在安慰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不会变成真的。”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活着。你活着,我们就不会死。”苏小米笑了一下,“你是我们的阵眼。阵眼不倒,阵就不会破。”
林默松开手,坐回驾驶座。
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没有泪,但眼睛是红的。
“走吧。”他发动车子,“去龙虎山。”
苏小米没有坐回去。她握着银针,盯着林默的左眼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