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造了什么孽啊!(1 / 1)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三个院子里肆无忌惮地疯狂打砸,木头断裂的脆响、瓷器破碎的尖响、桌椅倒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刺耳无比,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在许大茂和许母的心上。

“别砸了!你们都别砸了!有话好好说,今天是我儿子大婚的日子,你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许母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要把这些搞破坏的人推开,阻止他们继续动手。

可对方根本不把她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依旧是砸完这边砸那边,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跟蝗虫过境一样,半点完好的东西都不留。

有人拿起摞好的瓷碗,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瓷碗瞬间碎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人把装满水的暖瓶直接砸在墙上,热水四溅,瓶胆破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有人把挂在院子里的红绸、喜字一把扯下,踩在脚下,原本喜庆热闹的院子,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红色的喜庆被满地的狼藉彻底覆盖。

许母又气又急,看着眼前这糟心的一幕,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委屈:“秦京茹这个丧良心的!自己离了婚找不到下家,就见不得我儿子娶新媳妇,见不得我们许家好!

我们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灾星啊!简直就是扫把星转世,专门来祸害我们许家的!”

“你个老东西,再敢骂我堂妹一句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地死死瞪着许母。

这壮汉是秦京茹的堂哥,平日里在村里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这次跟着家人过来,就是专门来给秦京茹撑腰出气的。

听到许母辱骂自己堂妹,他当即就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母,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许母被这一声凶狠的呵斥吓得脖子一缩,脚步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当场不敢再骂出声。

她看着壮汉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恐惧,可眼神里还是全是不甘和心疼,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些人每砸一下,就跟砸在他们家的存款上一样,每一声响动都揪着她的心。

许母这一骂,反倒像是一盆冷水,把脑子一片空白的许大茂给彻底点醒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解决。

他趁着秦家人忙着打砸、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紧紧攥在手里,左右环顾一圈,找到了缩在一旁看热闹的闫解旷。

他快步凑过去,不动声色地把两毛钱塞到闫解旷的手里,让他赶紧骑上闫富贵那辆旧自行车,偷偷去派出所叫民警过来处理。

两毛钱在那个年代,不算少,对于闫解旷来说就更多了。

闫解旷手里攥着那两毛钱,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白得的钱,不要白不要。

他瞟了一眼不远处只顾着伸长脖子看热闹、满脸兴奋的父亲闫富贵,知道闫富贵这会儿正看得津津有味,压根顾不上他。

他咬了咬牙,对着许大茂用力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角,推出闫富贵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旧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推着走到院外。

此时,秦佑军一家三口就站在院门口,秦佑军扶着怀里抱的奶娃娃,秦立夏站在一旁,一家三口,连怀里嗷嗷待哺的奶娃娃都算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闫解旷,眼神里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闫解旷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跨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飞快地朝着派出所的方向骑去。

秦立夏望着闫解旷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并没有上前阻拦。

既然敢带这么多人从村里赶到城里,把事情闹到这么大的地步,他们心里面就早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们手里握着许大茂亲手签下的抚养费字据,占着道理,不管是民警还是街道办的人来,他们都有底气应对。

秦家这帮亲戚在三个院子里足足砸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确保每一把桌椅都彻底散架断裂,每一只碗筷都碎成好几瓣,每一样借来的物件都被破坏殆尽,没有留下任何一件可以继续使用的东西。

前院、中院、后院,到处都是破碎的瓷片、断裂的木头、散落的食材,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原本喜庆的婚宴现场,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后院几个年轻的秦家亲戚,打砸完院里的东西之后,很快就盯上了许家的婚房。

“哥几个,我看咱们干脆把这婚房也砸了吧,里面的东西全给它掀了,让许大茂这小子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咱们秦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搓了搓手,满脸兴奋地提议道,眼里满是破坏欲。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要动手,就被旁边一个年长的男人立刻出声制止。

“别胡闹!都给我住手!”年长男人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呵斥道,“咱们是来要钱、来讨公道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等下许家反咬一口,说咱们偷了他们家的财物,到时候就算咱们有一百张嘴,也都说不清楚!”

说着,他还在出这个馊主意的年轻男人头上,轻轻敲了两个爆栗,以示惩戒。

年轻人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有些悻悻地开口说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随口说也不行,免得落下话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年长男人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反复嘱咐着身边的年轻人,不让他们做出格的事情,“咱们只要把院子里的宴席砸了,婚房不能动,不然事情就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