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黄台吉要跟辉腾军结盟???(1 / 1)

沈阳城里的“老酋”努尔哈赤定下了“西躲、北拉、南蹭”的阴险策略后,

便把具体执行的担子,

甩给了急需建功立业来巩固地位的四大贝勒之一:黄台吉。

这位时年三十一岁的四贝勒,接到父汗的指令后,

并未像寻常武将那般急于点齐人马冲杀出去。

他独自在自己的府邸内对着地图沉思良久,三角眼里闪烁的,

是与其父一脉相承的多疑,但也更多了几分深沉的算计。

“恶魔?绿鬼?”黄台吉连连冷笑。

他压根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辞,他更愿意相信,

这是某个未知势力趁乱崛起的表象,或者是林丹汗那个蠢货为掩饰失败编造的拙劣借口。

他的核心任务,不是去降妖除魔,而是拨开这重重迷雾,

看清漠南草原权力格局的真相,并从中为后金攫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这不仅是父汗的交代,更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止勇武、更具战略头脑的绝佳机会。

数日后,黄台吉率领一支精干的护卫人马,

他直接西进,而是北上抵达了科尔沁部的游牧地。

他选择这里作为前沿指挥中心,既安全,又能就近利用科尔沁这个“盟友”的眼线和资源。

他抵达后的第一件事,没有催促科尔沁首领奥巴派兵,

却摆下酒宴,以隆重的礼节,接见了那些从西边察哈尔部地盘逃难而来的小部落头人。

他没有其父努尔哈赤那种迫人的威严,反而显得平易近人,

赏赐酒肉布匹,耐心倾听他们带着惊恐的叙述。

关于部落如何被袭击,关于那些“装束诡异、火器犀利”的敌人。

他从这些碎片化的、往往互相矛盾的信息中,敏锐地捕捉着关键细节。

与此同时,他麾下最精锐的白甲巴牙喇被分为数支小队,像触角一样悄无声息地撒了出去。

西路侦察队:奉命向西缓慢推进,目标是和林格尔一带的旧察哈尔牧地。

黄台吉给他们的命令极其严格,只许远观,绝不准接战。

他们的任务是确认那片区域是否真的成了“权力真空”,

是否有大规模军队调动的痕迹,并尽可能判断那所谓“恶魔”的活动范围和规律。

南路渗透队:则化妆成蒙古牧民或走私商队,

凭借对地形和人际关系的熟悉,尝试向大同镇方向渗透。

他们的目标是观察明军边防的实际情况,

城墙是否修复?军纪是否整肃?巡逻是否加强?

从明军的反应来反推大同事件的真伪与严重程度。

最重要的,是盯紧林丹汗。

黄台吉特别吩咐一支小队,不惜代价靠近林丹汗主力的活动区域,

探查其兵力部署、士气管控,判断这位蒙古大汗是真的被吓破了胆、龟缩不前,还是在玩弄什么诡计。

与此同时,黄台吉也没忘记动用晋商这条暗线。

他通过心腹,向范永斗等往来明金的商人放出消息,

重金求购任何从大明宣大官府流出的文书抄本,或是关于此事的确切传闻。

在科尔沁营地的日子里,黄台吉白天与蒙古首领们饮宴交际,

夜晚则对着地图和各方传回的信息苦苦思索。

数路信息逐渐汇总,拼凑出的图景让他心惊,也让他狂喜。

心惊的是,西边确实出现了一股战力恐怖、目的不明的强大势力;

狂喜的是,林丹汗的虚弱和明朝边防的外强中干,也得到了证实。

黄台吉返回沈阳,向努尔哈赤复命。

他没有渲染“恶魔”的恐怖,反手给出了一个冷静而大胆的战略判断:

“父汗,儿臣多方查证,西边那股势力,战力凶悍,行事诡异,

林丹汗与明国皆视其为死敌,畏之如虎。”

他目光闪烁,带着一种近乎冒险的兴奋,

“然,《三国演义》有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亦常言‘敌人的敌人,便可为友’。

如今这‘恶魔’与林丹汗、与大明皆成死仇,岂不正是我大金可资利用的‘奇兵’?”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惊天密谋:

“我大金何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重金厚礼,秘密西行,尝试与这‘恶魔’接触?

若其真为一股求财、求地之势力,或可诱之以利,

许其共分蒙古草场,甚至约定东西夹击大明!

即便不能结为盟友,亦可令其与我大金保持默契,

互不侵犯,使我等可全力经略漠南,而无西顾之忧!

此乃借力打力,驱虎吞狼之上策也!”

黄台吉的这次侦察,确实超出了一次军事行动,是一次成功的战略评估。

他不仅证实了“权力真空”的存在,

其大胆的构想甚至试图将未知的威胁转化为潜在的助力,

展现了他不拘一格的战略想象力。

然而,这个基于《三国演义》权谋思维的提议,在现实面前却显得何其天真与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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