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的锁链声轻晃着,仿佛在为那摞刚归整的证据拍着浅淡节拍。
李断正用指尖顺着粮册上“西荒救灾第三批次”的字迹反复摩挲,心中感慨万千。这些证据,不仅仅是冰冷的文字,更是无数生命的希望与期盼。
陈刑凑过来,指尖点了点册页边缘一处模糊的墨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你看这儿,上次整理时没注意,这墨渍形状跟留影珠里箱角的印子刚好对上——咱可得描清楚,这可不是普通账册,漏一个细节,西荒那些等着公道的孩子,就多一分委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沉重的誓言。
李断微微点头,他深知这些证据的重要性。
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系到那些无辜孩子的命运,他们在西荒的苦难中苦苦挣扎,渴望着公正与救赎。
而他们,作为追求真相的人,肩负着为这些孩子讨回公道的责任。
在这一刻,李断和陈刑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们不仅仅是在整理证据,更是在为那些受苦的孩子们争取未来。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要透过这些证据,看到西荒孩子们那充满希望的笑容。
李断赶紧摸出砚台,蘸了点墨仔细补描,笔尖顿了顿,低声道:
“刚才后戮大人叮嘱,要把昊天宠妃玉霞殿的木料来源标明白,我查了西荒林场的旧档,木料上的火漆印跟救灾粮箱的一模一样,等会儿咱们把这页夹在最前面,让道祖一眼就能看着。”
这是第一组对话,两个小吏的认真藏在细碎的叮嘱里,透着对真相的执拗。
高台上的后戮恰好瞥见这幕,眉头微松,转头对身侧的成罚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威严:
“后土大人让你收那神将的玉佩,现在就去——送去轮回镜时盯着点,别让天庭的人搞‘偷梁换柱’的把戏,地府判官办事,讲究的是‘证据砸到脸上,想赖都没门’,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没法跟奈何桥边那些举着空碗的魂灵交代。”
成罚躬身应下,手按在腰间的判官笔上,脚步利落:“大人放心!我已经让地府的小鬼守在轮回镜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保管验得明明白白。再说了,那神将揣着赃物还喊‘拿妖邪’,这波操作真是把‘双标’玩明白了,等验出结果,看他还怎么装!”
成罚心中暗自思忖,那神将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他深知这世间之人,往往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他人的利益。这种行为,不仅违背了道德准则,更是对公平正义的践踏。
而后戮的严谨和成罚的利落互补,形成了一种默契。他们都明白,在这地府之中,要想维护公正,就必须保持警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成罚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那些为了利益而背叛友情、亲情的人,让他深感人性的复杂和现实的残酷。然而,他也坚信,只要心中有正义,就一定能够战胜邪恶,守护这地府的安宁。
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得昆仑墟琉璃瓦发颤的声响——玄天妖皇猛地站直身子,鎏金袍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指尖的三昧真火都颤了颤,眼底翻涌的血色霞光几乎要溢出来:
“好个冠冕堂皇的审判!诸君可曾见过只闻犬吠不见虎啸的公道?可曾听过只审鱼虾不问蛟龙的律法?
当年我偷挪半袋灵石修娘的漏屋顶,天兵追得我三天三夜没合眼,连口冷汤都喝不上;
昊天搬空西荒整批救灾粮,倒能在凌霄殿上受仙官朝拜,这不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是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和不满都宣泄出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似乎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已经感到无力。然而,在这愤怒和不甘的背后,也隐藏着他内心深处的无奈和悲哀。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地位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而他这样的小人物,只能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玄天这话,算是把我心里的话捅破了!
”高台下,万剑归元宗苍玄子老道拄着桃木剑慢悠悠站起,白须被风扫得飘起来,却半点没失了气势,“昨儿个我翻《三界律典》翻到后半夜,从头摸到尾,也没找着‘天帝可免罪’的字眼——别跟我说什么‘位高权重当容情’,真要是这样,律法不成了给咱们这些修士妖修画的圈圈,到了昊天那儿就成了破布?要我说,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大伙是傻子呢!”
苍玄子老道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对天帝的行为感到无比的失望和愤慨,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愚弄。在他心中,律法应该是公平公正的,不应该因为地位的高低而有所区别。而现在,天帝却公然违背律法,这让他对整个七界的秩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们这些修士妖修,为了维护七界的和平与安宁,付出了多少努力和牺牲?而天帝呢?他却可以凭借自己的权力,肆意践踏律法,这让我们如何能心服口服?”苍玄子老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多年来的苦衷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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