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特务机关的办公室里,炭盆的火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武藤信义身着关东军少将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电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纸捏碎。
站在他面前的,是特高科驻东北的精英特务浅野正一,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一旁的黑龙会东北地区负责人宫本熊一,更是双腿打颤,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和服衣襟——他刚被武藤紧急召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眼中的戾气吓得魂不守舍。
“八格牙路!”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武藤信义猛地将电报摔在宫本熊一面前,纸张擦着对方的脸颊飞过,落在地上。他几步跨到宫本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平日里在东北街头作威作福的黑龙会头目,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我派你们在东北,是让你们当帝国的爪牙,不是让你们当楚中天的垫脚石!”武藤的声音又沉又狠,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楚中天一个洪门头子,凭什么把你们打得抱头鼠窜?据点被端,弟兄被斩,你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宫本熊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辩解:“武藤大人,楚中天……楚中天太狡猾,洪门弟子人多势众,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武藤冷笑一声,抬脚就踹在宫本身侧的桌角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你们的尽力,就是让帝国颜面扫地?就是让特高科的人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浅野正一,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满:“浅野君,你来说,还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特务机关长不知道的?”
浅野正一躬身应声:“大人,属下查明,黑龙会在与洪门对峙期间,偶然发现了一处超大规模工程基地,位置就在哈尔滨郊外松嫩平原,戒备极为森严,洪门弟子以命死守,我等几次试图渗透,均未成功。此事,黑龙会从未向大人禀报。”
“什么?!”
武藤信义的怒火瞬间被推到了顶点,他一把揪住宫本熊一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脖颈。“超大规模工业基地?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敢隐瞒我?!”
“我……我以为只是个普通工厂,没想到……”宫本熊一脸色惨白,呼吸困难,话都说不完整。
“普通工厂?”武藤猛地松开手,宫本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洪门不惜以命相护,能是普通工厂?那必然是苏俄在远东的重要工业据点,是帝国在东北最大的隐患!我这些年,耗尽心力盯着苏俄的动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边境线,你们倒好,守着这么大一块肥肉,却像个瞎子一样,既搞不定一个洪门,又藏着消息不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怒火难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这些年,关东军的重心一直偏向苏俄,边境对峙不断,哈尔滨特务机关的核心任务,也是搜集苏俄的军事情报,黑龙会作为帝国扶持的民间势力,本是用来牵制东北民间力量、辅助侦查的棋子,可如今,这颗棋子不仅没用,还坏了大事。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武藤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宫本,“从今往后,黑龙会在东北的所有行动,必须听从特高科指挥,只配做特高科的帮手,负责打探街头消息、盯梢洪门外围,不许再擅自行动,更不许靠近那处工业基地半步!若再敢误事,我定将你们全部处死,扔去喂狗!”
宫本熊一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嗨嗨”,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武藤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宫本拖下去,随后看向浅野正一,语气冰冷而坚定:“传我的命令,立刻电告东京,调板垣征次郎少佐前来哈尔滨,带宪兵队骨干和特高科精英,越快越好!”
浅野正一躬身领命:“嗨!”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武藤信义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哈尔滨的夜色,眼神深沉。他知道,经此一事,关东军的重心,再也不能只放在苏俄身上了。东北这片土地,有那处神秘超大规模工业基地的隐患,有洪门的反抗,还有黑龙会这群扶不起的废物——留着他们当特高科的炮灰,倒也能省些力气,是时候让帝国的正规力量,彻底掌控这里了。
而他口中的板垣征次郎,绝非寻常军官,乃是帝国陆军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更是他武藤信义一手提拔、最为信任的嫡系心腹。板垣征次郎出身于日本岩手县的武士家庭,自幼便深受军国主义思想熏陶,少年时进入陆军幼年学校,后考入陆军士官学校,与武藤信义乃是同期校友,在校期间便以狠辣果决、智谋过人闻名,深得武藤的赏识与器重。毕业后,板垣征次郎投身关东军,从基层军官做起,凭借着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和情报搜集天赋,一步步晋升至少佐军衔,常年活跃在对华情报战线,是日军中公认的“中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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