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
就见林婳已然趴在床头,双手托着香腮,正笑眯眯地看着背对她的林凡。
此刻,他的背影笔直地坐着,一动不动,倒真有几分坐怀不乱的意思。
而林婳却是没有半分着急的意思,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了。
毕竟这情丝丹发作并非爆发,而是一点一点侵蚀人的理智。
只需半个时辰,药力便会抵达顶峰。
届时即便元婴修士也会丧失理智,无法抵抗那汹涌的情欲之火,更何况还被封了法力的林凡。
为此,林婳心中已然浮现待会林凡会疯狂求她的场景,美眸中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满心期待好戏来临时,却见林凡的身形忽然一僵,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
随后,未待她有所反应,就见林凡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一侧栽倒,“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
“嗯?”
林婳脸上笑意瞬间敛去,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你怎么了?”
她轻唤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但话语落下,却发现倒在地上的林凡没有任何反应。
她微微蹙眉,便放下托腮的手,起身下床,赤足走到他身旁。
纤白玉足在夕阳下微微泛光,她垂眸看去,才发现林凡竟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
“起来,别装模作样。”
林婳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悦。
但林凡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林婳再次秀眉微蹙,轻声自语道。
说罢,她便蹲下身,伸出玉指,凝聚出一缕淡淡的红色法力,轻轻点向林凡眉心。
法力探入,她仔细感知。
“真晕了?”
片刻后,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未料林凡竟真的晕了过去。
随即,她收回手指,看着林凡紧闭的双眼,神色间带着几分困惑。
“难道是药力过猛,直接冲昏了他?”
她喃喃自语,随即手腕一翻,一枚白色丹药便出现在手中。
只见她将林凡的头轻轻扶起,伸手欲将丹药喂入他口中。
不过,就在那丹药即将触及他唇边之际,林凡似乎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幽香,双眼猛地睁开!
林婳猝不及防,手指一顿,目光与他四目相对,娇美的容颜上闪过一瞬惊愕。
此刻,就见林凡那双眼睛已变成血红色,正直直盯着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又带着某种原始的渴望。
......
三日后,正午。
天龙宝殿广场附近,一座高约七层的宽阔楼阁巍然矗立。
此楼琉璃覆顶,廊柱雕龙刻凤,珠玉缀饰其间,极尽华美。
楼阁正门之上,悬挂着一块丈余宽的墨金匾额,上书“金佛阁”三个笔力遒劲的大字,金光灿灿,气度非凡。
此刻,楼阁前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泾渭分明地分作两列。
左侧是二十余名身着黄绫僧衣的万龙寺比丘,衣袂规整,神色恭谨。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银色袈裟的年轻僧人,约莫三十出头,眉目清俊,气度沉稳。
他手持一串紫色念珠,每一颗珠子上都有金色佛光流转,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之人。
而他身旁,还站着数位身着红黄两色僧袍的老僧,个个气息内敛,眉眼肃穆,周身隐有禅光流转,显然都是修为高深之辈。
右侧则是一群衣着华美的男女。
为首的女子年约三十出头,身着一袭烟霞色流云仙裙,肩头披着一层紫绡披风。
她面容清雅,乌发高绾,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鬓边垂落两缕青丝,整个人透出一股独特的气质,绝非俗艳之姿。
若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此女眉眼间与龙月竟有几分相似,但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而她正是星河派掌门夫人,青南林氏的嫡长女——林清澜。
而一袭暗紫长裙的龙月,此刻正立于她身后,其目光不断望向玉佛街方向,似有心事。
这时,林清澜看了一眼身后的金佛阁,又环顾四周宽阔的广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拍卖会已于昨日结束,但此刻广场上依旧人流不绝。
显然,这个紧邻天龙宝殿的地段,便是这上层坊市最好的位置之一。
那身披银色袈裟的年轻僧人见此,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着林清澜温声道:
“不知夫人对此地段可还满意?今日方丈师兄被门中天龙长老召见,无法亲自陪同,还望夫人恕罪,若有何处不合心意,夫人尽管开口,贫僧定当全力协调。”
林清澜闻言,转眸看向他,唇边浮现一丝笑意:
“慧元大师言重了,我觉得此地甚合我意,一直以来,我林家的分号只在青罗东、南、中、北部开设,在这西部,分号寥寥无几。此番能在摩云坊市开设我林家分号,多亏了贵寺成全,日后这西部的往来,便顺畅多了。”
听了这话,被称为“慧元”的年轻僧人微微一笑:
“夫人哪里话,星河派乃五大派之一,雄踞南部,贵派与我万龙寺虽往来不算频繁,可方丈师兄却一直心怀敬重。夫人出身青南林氏,此番能来我摩云坊市开设分号,既是为我寺添一桩善缘,也方便坊市中万千修士往来交易,我寺岂有不全力配合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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