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没有犹豫,径直朝着那尊释迦牟尼佛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踏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一格一格铺在他肩头。
佛像端坐在莲花座上,垂目低眉。
一千七百年了。
它见过西晋的烽烟,见过唐代的经幢,见过辽金的战马踏过山门,见过元明清的帝王遣内使来此进香。
它也见过民国那些扛着枪的兵,把天王殿的窗户卸下来当柴烧。
它见过太多。
此刻,它只是低垂着眼睛,看这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一步步走近。
刘文宇在莲座前站定。
他没有立刻伸手。
他仰头望着那尊佛。
佛有三身,法身、报身、应身。
刘文宇不知道眼前这尊是哪一身,只知道一千七百年来,无数人跪在这莲座下,把头磕在冰凉的青砖上,求来世,求平安,求病榻上的人能熬过这个冬天。
那些人的膝盖早就化成尘土,可他们磕过的砖还在这里,那些人的愿望还在。
刘文宇伸出手,掌心贴上佛足。
“叮。检测到可吸收能量物品。是否立即吸收?”
“吸收。”
那一瞬间涌入他掌心的能量,不是龙椅的火山喷发,不是石佛的山泉细流。
是海。
是沉了一千七百年、从未被人惊扰过的深海。
那能量极静。
静得像积雪覆盖的山谷,像子夜时分无人敲响的古钟。
它没有奔腾,没有呼啸,只是静静地、不疾不徐地,从佛像深处流入他的身体。
可他只是触到了海面。
刘文宇闭上眼,任由那股温润的能量在经脉间流淌。
一分钟。
两分钟。
不知过了多久,提示音才在脑海深处响起。
“叮。吸收成功。本次获得能量点:2,340,000点。”
二百三十四万。
刘文宇收回手,退后一步。
佛像还是那副垂目低眉的样子,还是那样法相庄严。
可刘文宇分明感觉到,那低垂的眼睑下,少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对一位沉默的老者道谢。
然后转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
下一站,药师佛。
药师殿在西路,殿宇不大,梁柱上的彩绘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
那尊药师佛端坐在殿中央,左手持药器,右手结施无畏印,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芒。
刘文宇推门而入。
触碰。
吸收。
一百九十八万。
阿弥陀佛。
西侧配殿,佛像手持莲台,接引众生。
历经数百年,金漆脱落大半,露出底下暗红的泥胎。
可能量依然磅礴。
二百一十二万。
弥勒佛。
天王殿正中,笑口常开,大肚能容。
一百七十六万。
韦驮护法。
金刚杵杵地,面向大雄宝殿,护持正法。
一百五十三万。
四大天王。
持国、增长、广目、多闻。
每位天王身后都站着无数个被护佑过的黄昏。
三百零四万。
十八罗汉。
大雄宝殿东西两侧,各九尊。
伏虎、降龙、坐鹿、过江……每一尊都有名字,每一尊都有自己的故事。
刘文宇一尊一尊走过去,掌心贴上,又收回。
二十七万、三十一万、二十九万、三十三万……
数字在系统面板上跳动,像一片片雪花落进深潭,悄无声息,却渐渐积蓄成势。
观音殿。
殿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极淡的月光。
那尊观世音菩萨端坐在莲台上,头戴宝冠,冠中有化佛,璎珞环钏,璎珞垂至膝间。
相传,元世祖忽必烈的女儿妙严公主曾在此修行,日日在观音像前礼拜,年深日久,脚下的金砖竟被跪出两道深深的膝痕。
刘文宇在那块砖前站了片刻。
膝痕还在。
他伸手,触上观音的莲台。
二百二十三万。
地藏殿。
地藏王菩萨端坐,手持锡杖,誓度尽地狱众生。
一百八十九万。
龙王殿。
那块被无数人抚摸过的石鱼静静悬在梁下,通体黝黑,鱼鳞纹路已被人手磨得光滑如镜。
传说这石鱼是南海龙王所献,敲击鱼身,可消灾祛病。
刘文宇抬手,触碰鱼尾。
“叮。吸收成功。本次获得能量点:213,000点。”
刘文宇收回手,没有留恋。
毗卢阁。
这是全寺最高的建筑,依山而建,站在阁前可俯瞰整座寺院。
阁内供奉五方佛,中央毗卢遮那佛,东侧阿閦佛、宝生佛,西侧阿弥陀佛、不空成就佛。
五方佛。
刘文宇一尊尊走过去。
一百一十二万。
一百八十九万。
一百五十七万。
一百零三万。
一百七十一万。
数字在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像决堤的潮水。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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