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溪想起,曾经她的手上,也有过一枚玉环手链!
可……白灵冉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白灵冉肤色白皙,那翠绿的玉环衬得她的手腕愈发如凝脂般细腻。
而她,皮肤微黑,戴上那手链,总显得不那么出彩。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眼红,如何拉着姐姐撒娇耍赖,最终才得意洋洋地换来了那条手链。
那手链,是她压在白灵冉一头的秘密武器,是她心头最隐秘的欢喜。
可现在,手链呢?
白灵溪猛地想起,就在落水前几日,白灵冉送了她一只贵重的玉镯。
她为了戴那玉镯,便随手将那枚玉环手链取了下来,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了。
定是被白灵冉给收起来了!真是多此一举!
白灵溪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可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季家走失的小姐,只有一个。
而她们,却有两个人。
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其实白灵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可她不愿意承认。
季公子身材高挑,皮肤冷白,一双眼眸清凉,虽是男子,却极为漂亮。
而白灵冉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白灵溪嫉恨地攥紧了衣角。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是白灵冉的?
凭什么她一无所有?
嫉妒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她的心头,但也就短短一瞬,她便下定了决心。
季家的女儿只能是她。
既然这个机会被她遇上了,那就是她的了。
她仔细回想了她佩戴过的那条手链的模样,然后将其画在了图纸上。
白灵溪托人将图纸交给季宴礼,说自己有个线索,不知道能否可以帮助季公子。
结果,没过多久,她的房间门就被急匆匆地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立着的正是季宴礼。
可此刻,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贵公子,胸膛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看着季宴礼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白灵溪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故作柔弱地敛衽一礼,身姿若柳扶风。
谁知季宴礼根本无心寒暄,一步跨进屋内,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白姑娘,这手链……你究竟是在何处见过的?”
白灵溪并未立刻作答。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未语泪先流。
她咬着下唇,轻声啜泣了半晌,才用那带着哭腔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我自幼在家中便如透明人一般,爹娘眼里从来就没有我。无论我如何努力,他们视若无睹……我曾无数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凄楚地望向季宴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直到今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只因我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哥哥,我就是你苦寻多年的亲妹妹啊……”
“这条手链自我记事起便戴在腕上,从未离身。直到前些日子遭遇歹人,仓皇逃命时不慎落水,手链……手链便遗失了。”
白灵溪掩面痛哭。
“若非如此,哥哥早该认出我了……”
白灵溪这话不假。
上一世,她一直戴着那条手链,所以落水后被救起时,季宴礼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直接将她带回了季家。
但这一次,由于她的手链没了,季宴礼虽然激动,但也怕弄错,到头来白欢喜一场。
季宴礼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白灵溪,心中酸楚。
他微微颔首,温言安抚了几句,随即便命人将她安置在上等客房歇息。
“此事关重大,待回京后我必告知父母,届时再做定夺。”
季宴礼没有当场认下她,这让白灵溪心中很是失望。
但转念一想,没了手链这铁证,单凭一张图纸想要撬开季家的大门,确实难如登天。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京城。
季宴礼领着她踏入季府正厅,季尚书与夫人赵氏早已端坐于上首。
出乎她意料的是,季家人没有一点要认回女儿的激动,反而是神色平静地询问了跟手链相关的一切事宜。
尤其在听到手链丢失之后,两人的态度更加冷漠起来。
季尚书更是向她直言,只凭一张图纸无法断定她是否就是她们走失的孩子。
这些年来季家冒认亲女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们现在变得极为谨慎。
说到最后,季尚书拿出身居高位的气势,严肃地警告她。
“白姑娘,我丑话说在前面,季家现在没有认下你,是在对你负责。因为我家中长女乃是宫中皇妃,若是冒认皇亲的话,那可是死罪,要掉脑袋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清楚了?”
白灵溪虽是心中一慌,但思量片刻后,面上露出难过委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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