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见至尊玉神色恍惚,心中明白其必定藏有隐痛,当下轻轻拉扯玉华州大王子与孙影的衣袖,低声说道:“莫要再言语了,难道未曾看见大哥神情有异样吗?”二人听闻此言,缩了缩脖颈,偷偷地观察至尊玉,果然见他仰首望天,目光深邃辽远,好似穿透了九重云阙,在追溯前尘旧梦。他们心下惶恐,便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唯有满心的忐忑。
殊不知至尊玉佛法高深,六识清明,三人的私语尽数传入他的耳中。他微微叹息一声,转过头来说道:“沉香,你所执掌的兵刃是什么?”
沉香摇了摇头,答道:“昔日在御林军中,我惯用大刀,如今暂无趁手的兵器。”
至尊玉点了点头,又问道:“可知道何处有优质的铁矿石?”
玉华州大王子未等至尊玉把话说完,便欣然回应道:“铁矿?我们那里的矿山遍地都是铁矿石,质地十分上乘,堪为打造利器的上好材料!”
沉香怒目而视,目光犹如闪电一般。王子的笑容顿时僵住,喉头一紧。
孙影见状,拍手笑道:“死矮子,怎么不笑了?来,再笑一个!”说罢便大笑不止。
王子本就心中郁闷,听闻这般讥讽,顿时怒火中烧,抡起巨斧,阴恻恻地冷笑道:“孙影,你敢羞辱我?”说罢便挥斧直劈而去。
孙影惊呼着奔逃:“乖乖!这般巨斧岂能胡乱挥舞?呜呼——大哥救命啊!”
至尊玉立于原地,唇角微微上扬,目送二人嬉闹。然而他担心事态失控,便暗自施展佛诀,身形腾空而起,双手如同雄鹰抓取兔子一般,分别擒住二人的衣领,反手一掷。二人落地后翻滚不止,狼狈不堪,面面相觑,跌成了狗吃屎的模样。
王子揉着屁股站起身来,不敢埋怨至尊玉,只是指着孙影骂道:“皆因你口无遮拦,致使我遭受这般羞辱!哎呦,这屁股怕是要裂开了!”
孙影满面尘土,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怒喝道:“我不过是笑了一下,你竟想用斧头把我分尸!若我不逃,岂不是要成肉酱了?当我是傻子不成!”旋即转身,谄媚地笑着对至尊玉说道:“大哥神技,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啊!”
王子也附和道:“正是正是,大哥何时教我们几招,也好替您撑撑门面。”
至尊玉望着二人急切的神色,头疼欲裂,只得说道:“莫要着急,时机一到,自会传授给你们。”
孙影神色黯然,失望之情难以掩饰。沉香虽也心动,但生性稳重,知道修行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于是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大哥方才询问铁矿,是有何用意?”
至尊玉投去感激的一瞥,正色说道:“我欲为你们炼制神兵。”
此言一出,孙影双目顿时亮了起来,先前的失落之情瞬间烟消云散。他心念急转:有如此高人炼器,何愁得不到绝世之兵?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跃而起,说道:“好!大哥亲手所炼制的,必定是至宝!”
沉香也激动不已:“大哥稍作等候,我这就去取矿石!”说罢便飞身疾驰而去。
王子在后面高声喊道:“沉香!挑好的拿!”
远处传来回应:“知晓!”
至尊玉眉头微微蹙起,略有不安。这是他初次尝试炼器,纵然有斗战胜佛真经护体,也难以断定成败。于是他告知二人:“莫要寄予过高的期望,我也是初次为之,修为是否足够尚不可知。若师尊在身旁……唉。”
孙影好奇地问道:“大哥竟也有师尊?”
至尊玉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没有师傅,如何修道?没有引路人,怎能登堂入室?”
孙影摸了摸头,尴尬地笑着,面皮发红。王子暗自欣喜:“嘿嘿,平日里嘴那么厉害,今朝出丑了吧。”
至尊玉暗自好笑,正欲开口,忽见天际一道闪电撕裂苍穹,黑云如潮水般翻涌。他神色一凝,沉声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沉香归来,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足尖一点,腾空而去,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雷动之处。
长安城外,旷野之上,黑雾弥漫,魔气直冲云霄。蓝光纵横交错,黑芒相互交织,所过之处古木崩折,碎石横飞,轰鸣之声震彻四野。至尊玉隐匿于巨树之后,凝神观望——但见一个干瘦的老道,黑袍猎猎作响,踏空而立,手中的飞剑吞吐着幽光,引动九天雷霆,疯狂地攻击一位绿裙少女。
老道狞笑着说:“小丫头,跟道爷斗你还嫩着呢!速速将‘苍胡颉’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少女手持蓝光长剑,从容应对,冷冷地斥责道:“苍胡颉乃是正道重宝,岂容你们这些妖邪染指!”
至尊玉心中疑窦丛生:苍胡颉究竟是什么东西?此老道的行法诡异,既非道亦非佛,竟好似魔界的手段。若真是魔族再现,祸乱必将兴起。
苍胡颉是道教神话体系中象征宇宙本源的先天至宝,由元始天尊先天真灵所化,以混沌太无元天宝玉皇之炁凝结成红色宝珠形态。作为元始天尊持有的核心法器,其在《太上无极总真文昌大洞仙经》中被定位为道之根源,具有分化万炁、孕育诸天的至高地位。宇宙初开时,苍胡颉爆炸产生的混元之气促使混沌分裂为清浊二气,直接导致天地形成,并在爆炸冲击中唤醒创世神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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