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皇宫深处。

通讯玉符的灵光在密室中明灭不定，龙渊握着它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江沐川那句“还要再加一样东西”落下的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个节拍。

不怕他要价高，就怕他不要。只要肯开口，就有谈下去的余地。

“道友请说。”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通讯玉符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江沐川的声音传来，平淡如水，却字字千钧：

“在下需要五阶、六阶、七阶、八阶灵眼之物——各一件。”

密室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龙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其他下界者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而几位天道宗降临的强者，面色也齐齐一变。

灵眼之物。

五阶，六阶，七阶，八阶。

各一件。

就这，还是此前开价额外的部分。

龙渊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灵眼之物是什么——那是天地灵气的源头，是灵脉的核心。

一件灵眼之物，便足以支撑一方势力的传承。

五阶灵眼之物，对应化神期修士的修炼所需，放在下界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六阶、七阶，对应炼虚、合体，那是连真灵界都极为罕见的至宝。而八阶——

八阶灵眼之物，便是在真灵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奇珍。寻一处大型灵脉将其置入，便可源源不断地支撑合体期修士的修炼。那是足以让一方大势力眼红到发狂的宝物。

“五阶灵眼之物好说，”龙渊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为难，“但更高等级的……乃可遇而不可求之物。道友，贪心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紧张地等待着回应。

通讯玉符那端，江沐川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便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更加冷硬，更加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一点也不贪心。混沌万灵榜上的通天灵宝——值这个价。”

龙渊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混沌万灵榜上的通天灵宝，确实值这个价。

那不是普通的通天灵宝，那是银月狼族镇压底蕴无数年的至宝，是足以让任何一方大势力疯狂的无上利器。

更何况，得到这件宝物，不仅是得到了一件极品通天灵宝，更是狠狠地削弱了银月狼族——天妖界的老对手。

一举两得。值吗？太值了。

但八阶灵眼之物……

龙渊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下界的化神期初期修士。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目光复杂。

涉及到如此高端的修炼资源，成与不成就在一念之间。

“八阶灵眼之物，便是在天道宗，也只有三件。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压宗门气运的根本。”

龙渊的心沉了沉。

“不过——”此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用一件八阶灵眼之物，换来银月狼族的镇族之宝……这笔买卖，天道宗，可以做。”

龙渊愣住了：“前辈的意思是？”

玄清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龙渊忽然明白了。

天道宗下界，是为了平定天妖界的入侵，是为了维护大夏仙朝的根基。

但若能在平定入侵的同时，狠狠地削弱银月狼族，甚至从内部瓦解天妖界的联盟——那功劳，远比一件灵眼之物大得多。

而血牙魔刀，就是那把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通讯玉符。

“道友，”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郑重，一字一句道，“五阶、六阶、七阶灵眼之物，各一件，没问题。八阶——”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

“天道宗愿意拿出宗门至宝‘天玄灵眼’，与道友交换。”

“但有一个条件。”

江沐川的声音传来：“说。”

“将来若有机会，道友需配合天道宗，共同对付银月狼族。”

通讯玉符那端，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龙渊以为对方已经拒绝了，久到他手心都渗出了汗。

然后——

“成交。”

江沐川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龙渊的心，猛地落地。

成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缓缓道：“那便一言为定。具体交接的细节……”

“不急。”江沐川打断他，“东西齐了再说。在下信的过你们。”

话音落下，通讯中断。

密室中，龙渊握着那枚已经黯淡下来的通讯玉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向玄清真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成了。”

那些从真灵界降临到这一方世界的化神期修士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笑意。

“成了。”

……

大印仙城，静室之中。

江沐川收起通讯玉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五阶、六阶、七阶、八阶灵眼之物——各一件。

这些东西，足以让他的小世界，脱胎换骨。

而他付出的，不过是一件用不上的血牙魔刀。

赚了吗？

赚了。

对方也赚了。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小世界。

那口法则之井上方，四件通天灵宝静静悬浮。血牙魔刀，即将易主。但没关系。他还有三件。

而且——

他睁开眼睛，望向那倒垂的光影世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快，就会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