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血火黎明(上)(1 / 1)

大屿山,黎明前的黑暗最浓。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训练营所在的废弃渔村笼罩在雾气里,木屋的轮廓模糊不清。

张宗兴从香港回来时,已是凌晨三点。

他轻手轻脚推开分配给自己的那间木屋的门,屋里一片漆黑。

正要摸火柴点灯,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李婉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宗兴松了口气:“还没睡?”

“等你。”她松开手,划亮火柴。煤油灯被点燃,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

李婉宁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睡衣是棉布的,有些旧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张宗兴移开视线,脱下外套挂在墙上:“香港那边谈妥了。杜先生和司徒先生会全力支持。”

“那就好。”李婉宁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累吗?”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触到他紧绷的肩肌。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捏着酸痛的部位。张宗兴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有点。”他闭上眼睛。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李婉宁的手法很专业,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两侧向下,按压着每一个穴位。

她的身体贴得很近,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还有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在大屿山这种地方,能用肥皂洗澡已经是奢侈。

“杜月笙和司徒美堂……”李婉宁的声音很轻,“他们信得过吗?”

“乱世之中,没有绝对的信任。”张宗兴说,“但我们有共同的利益——都不想当亡国奴。”

她的手指停在他后颈,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当年在上海滩留下的。

“这道疤……”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疤痕。

“民国二十三年,和黄金荣的人火并,被砍的。”张宗兴说,“差点没命。”

李婉宁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嘴唇轻轻印在那道疤痕上。

温热,柔软。

张宗兴的身体猛地绷紧。

“别动。”她的声音像叹息,“我只是……想记住。”

她的唇沿着疤痕向下,吻过他紧绷的肩胛,吻过脊椎的凸起。

每一吻都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在他皮肤上点燃一串细密的火焰。张宗兴的手握成拳,

“婉宁……”他声音沙哑。

“嘘。”她转到身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尝辄止。

张宗兴的手终于抬起,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木屋的门没有关严,海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重叠,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李婉宁的睡衣肩带滑落,露出半边光滑的肩膀。

“等等。”她忽然按住他的手。

张宗兴停下,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亮得惊人,里面有欲望,有挣扎,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如果……”她喘息着,“如果这次去新京,我回不来了……”

“你会回来。”他打断她,声音坚定。

“我是说如果。”她固执地看着他,“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记得我吗?会记得今晚吗?”

张宗兴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我不会让你死。”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北方,要开个小店,要过平静日子。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李婉宁笑了,眼里却有泪光闪烁。

“你这人……”

……

天蒙蒙亮时,训练开始了。

赵铁锤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伤疤。

他站在沙滩上,手里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正和阿木对练。

阿木个子不高,但异常灵活。他用的是一把竹刀,招式狠辣刁钻,带着潮汕功夫特有的狠劲。

两人你来我往,棍影刀光交错,打得沙滩上沙石飞溅。

“慢了!”赵铁锤大喝一声,木棍横扫,直取阿木小腿。

阿木不退反进,竹刀斜刺,直指赵铁锤咽喉。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赵铁锤的棍能打断他的腿,但他的刀也能刺穿赵铁锤的喉咙。

赵铁锤瞳孔一缩,硬生生收住攻势,侧身躲避。竹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他娘的……”赵铁锤摸了摸脖子,火气上来了。

“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木面无表情,“收手,就是死。”

“放屁!”赵铁锤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阿木不敢硬接,只能不断闪避,渐渐被逼到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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