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鱼雷?!”
林啸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帮阴沟里的长鳞爬虫,居然能绕过三重物理密保,直接启动了那枚刚装填的战术核弹?
“方位!速度!预计到达时间!”
他没有丝毫慌乱,像一台冰冷精密的战争机器,大声喝问。
电话那头,巧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像抽筋一样,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姐夫!它顺着洋流暗河进来的!从东海到京城外的渤海湾,速度快得邪门!最多还有十分钟!”
巧月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那可是十万吨当量的脏弹啊!一旦在近海引爆,引发的海啸和核辐射能把大半个京城给抹平了!”
“十分钟够老子吃顿早饭了。”
林啸冷笑一声,“砰”地挂断电话。
他一把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大氅,如同暗夜中狩猎的孤狼,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大锤!”
林啸刚冲进走廊,迎面就撞上了正啃着大葱的王大锤。
王大锤两百多斤的体格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半截大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殿下?出啥事了?您这脸色咋跟要吃人似的?”
“别废话!去防空阵地,把刚调试好的那台‘电磁风暴’发生器给老子推出来!”
林啸一边走一边扯下领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那帮蓝皮王八想拿核鱼雷炸咱们的京城,老子今天就让它们尝尝,什么叫定向微波烧烤!”
王大锤一听这事儿,铜铃大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血红,浑身的横肉都在发抖。
“我操他姥姥!敢动咱们的京城?末将这就去把那破鱼雷的引信给它熔了!”
他像头暴怒的黑熊,转身就往外跑,连靴子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
紫禁城最高的观星台上,狂风呼啸,夜色深沉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夏倾沅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常服,并没有休息。她绝美的面容在月光下透着几分憔悴。
自从儿子被外星爬虫劫走后,这位威仪天下的大夏女帝,眼里就没断过血丝。
林啸带着一身浓烈的机油味和杀气,大步跨上观星台的台阶。
“倾沅,这里风大,你怎么不在寝宫待着。”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夏倾沅微凉的柔荑,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一抹心疼。
“我睡不着。”夏倾沅反手紧紧抓住林啸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听到全城的防空警报都响了,是不是它们又来了?是不是找到儿子的下落了?”
她那双凤眸中闪烁着期盼与惊恐交织的光芒,像一个无助的母亲。
“没事,几条想翻起浪花的小泥鳅罢了。”
林啸将她揽入怀中,宽阔的胸膛给了她一丝在这个疯狂世界里仅有的安全感。
他抬头望向渤海湾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倾沅啊,等咱们把儿子接回来,把那帮装神弄鬼的外星杂碎彻底清理干净……”
林啸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沧桑。
“我就把这摄政王的位子辞了。咱们带着孩子,去新大陆的庄园里,种点玉米土豆,过几天清净日子。”
夏倾沅身子猛地一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一手把积贫积弱的大夏,推向全球霸主地位的铁血战神,竟然说出了“退休”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胡话!”
女帝原本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再次笼罩了全身。
“大夏的坚船利炮是你造的,全球的殖民地是你打下的。现在大敌当前,外星舰队还在月球背面虎视眈眈,你要撂挑子?”
林啸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成天不是在算计洋人,就是在算计外星人。我只想做个普通的爹,看着儿子长大。”
他转身看向栏杆外的钢铁都市,那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闪烁的霓虹灯,全是他一手缔造的奇迹。
“大夏的底子已经打好了,有老李和苏媚在,这台战争机器就算没有我,也能自己运转下去。”
“砰!”
夏倾沅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当乱响。
“林啸!你给我听清楚了!”
她凤眸圆瞪,像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咬牙切齿地指着林啸的鼻子。
“没有你,大夏的魂就散了!谁去统领那帮骄兵悍将?谁去跟那些蓝皮怪物在太空中厮杀?”
“你想退休?想去种地?门都没有!本宫不答应!”
看着发飙的女帝,林啸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再劝两句。
“轰隆隆——!”
远处的渤海湾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强光撕裂了漆黑的夜空,仿佛一轮小太阳在海平面上陡然升起。
强烈的闪光让整个京城瞬间亮如白昼,连星光都黯然失色。
“怎么回事?!”夏倾沅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被林啸一把护在身后。
林啸没有闭眼,他死死盯着那团在夜空中迅速膨胀的强光,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不是核爆。大锤的电磁风暴发生器,威力没这么离谱。”
就在这时,李淳风拄着拐杖,连滚带爬地冲上了观星台,老脸涨得通红,连气都喘不匀了。
“殿下!陛下!奇迹……奇迹啊!”
老谋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渤海湾的方向。
“那枚核鱼雷……没炸!”
“它……它在半道上被截停了!被一艘凭空出现的飞船给活生生吞进去了!”
李淳风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老眼圆瞪,喊出了一句让林啸和夏倾沅都如坠冰窟的话。
“而且,那飞船上打出来的旗号……不是外星人,是……是几百年前早就失踪的,大明郑和下西洋的宝船舰队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