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是皇子?(1 / 1)

话音落下,姜静姝便拂袖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去,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寻常闲话。

可那字字句句,却比有形的耳光更响,更狠!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抽在陈婉珍那张素来自矜的脸上,震得她气血翻涌,满脸通红!

周围的命妇们皆是人精,纷纷假意掩面,却掩不住眼底的幸灾乐祸。

有那胆大的,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呀,这承恩侯府老太君,当真是好生厉害……”

“可不是么,这一番话,说得苏夫人连个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苏家这是彻底栽了,先是儿子被贬,如今女儿也被休了,这下彻彻底底抬不起头来了……”

这些如蚊蝇般的议论声,如无数根细针般扎在陈婉珍心口,扎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做了半辈子的大学士夫人,堂堂清流世家的当家主母,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恨!她恨极了姜静姝这老虔婆!不仅休了她的宝贝女儿,还敢当众这般羞辱于她!

然而,正当她恨得咬牙切齿,欲要追上去理论时,太后身边的张姑姑从宫门内缓步而出,扬声唱喝:

“太后娘娘恩典,诸位夫人、小姐可以进去拜贺请安了。”

陈婉珍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毒光。

不!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去求太后主持公道!

虽说太后与姜静姝看着交情不浅,但总不至于能罔顾礼法,不分青红皂白吧?

今日这口恶气,她非要出了不可!

陈婉珍强撑着所剩无几的体面,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随着人流鱼贯而入。

慈宁宫内,安静肃穆。太后端坐在上首,神情威严,正接受众命妇的拜贺。

陈婉珍却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不等轮到她,便抢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妇做主啊!”

这一嗓子,将满殿的喜气都冲散了几分。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侧目。

只见陈婉珍伏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

“那承恩侯府仗势欺人,颠倒黑白,无故休弃臣妇的女儿!可怜我那女儿,克己奉公,侍奉婆母,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我苏家世代簪缨,门风清白,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然而,太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上的东珠,神情淡漠如水。

直到陈婉珍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太后才终于淡淡地打断了她:“苏夫人的这出戏,哀家看也看够了,光是听着,就乏了。”

陈婉珍的哭声一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太后。

只听太后继续道:“你说的事,哀家已经知道,承恩侯府老太君持家有道,教子有方,哀家信得过她。她如何处置家中事务,想来也用不着哀家来指手画脚。”

一句话,直接将此事定性为“家事”,堵死了陈婉珍所有诉苦求情的路!

陈婉珍闻言大急,连忙辩解道:“可是娘娘,我们苏家家教森严,女儿家个个都是贤良淑德的好孩子,一定是那姜静姝心胸狭隘,故意寻衅构陷……”

“贤良淑德?!”

太后终于抬眼,凤眸中却是冰霜般的寒意:

“你们苏家的‘贤良淑德’,哀家可是深有体会!”

太后凤眸一眯,声调陡然拔高:“前有宫里的苏月薇,胆大包天,竟敢对哀家暗下黑手!后有宫外的苏佩兰,心肠歹毒,用那等腌臜手段去构陷新任侯爷!”

“苏夫人,这就是你们苏家引以为傲的好教养吗?你还有脸来哀家面前哭诉?!”

“这……”陈婉珍心头猛地一跳,如遭雷击!她这才惊恐地意识到,太后对苏家的厌恶,早已根深蒂固,无可挽回!

“好了!”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与厌恶,挑眉冷笑:

“依哀家看,承恩侯府这休书,还是下得晚了!苏夫人若还要执意求情,不如让苏大学士也写一封和离书,将你这糊涂妇人也一并休了!”

“娘娘饶命!臣妇知错了!臣妇罪该万死,再也不敢了!”陈婉珍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体面,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然而太后却是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淡淡挥了挥手。

立刻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上前,面无表情地将陈婉珍“请”了出去。

……

从慈宁宫出来,陈婉珍失魂落魄,如坠冰窟。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她现在真正体会到了这十个字的锥心之痛。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苏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对,还没!

陈婉珍咬紧牙关,强行打起精神,转身径直走向苏月微所在的长春宫。

与往日的热闹相比,长春宫显得萧条了几分,当值的宫人也少了许多,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懈怠。

“大伯母?您怎么来了?”苏月薇见到陈婉珍,颇感意外,但整体还算平和。

陈婉珍瞥了一眼她已经显怀的腹部,脸上立刻堆起关切慈爱的笑容:“臣妇自然是来看看娘娘。娘娘如今身子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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