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后宫主人!(1 / 1)

双胎?龙凤呈祥?!

这一声高呼,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屋内众人头皮发麻。

沈令仪下意识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这里,竟然孕育着两个小生命吗?

虽然孩子的父亲天性凉薄,但这两个孩子……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就像她和母亲一样。

萧红绫更是险些没站稳,一把扶住了椅背,声音都有些变调:

“孙老,您……您可看准了的?!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孙老大夫连连点头,激动道:“老夫行医四十余年,绝不会看错!确是双胎无疑!娘娘洪福齐天啊!”

“双胎……”姜静姝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眶微红。

她活了大半辈子,历经风浪无数,重生至今更是杀伐果断,哪怕面对皇帝的试探也未曾失态。

但此刻,她的手竟然都在颤抖。

前世,令仪入宫三年便香消玉殒,连个血脉都未曾留下,于她而言,简直是剜心之痛。

而这一世,老天垂怜!

她不仅护住了女儿,女儿还要给她生下外孙、外孙女了!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真正的祥瑞,竟然在她们沈家!

“好!好!好!”姜静姝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竟带了一丝哽咽。

……

很快,孙老大夫被带下去领赏封口。

萧红绫已经按捺不住了,转身就要往外冲:“这是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去禀报太后和陛下!刚好压一压那个苏氏的邪风!”

“二嫂,且慢!”沈令仪连忙喊住她。

萧红绫脚步一顿,疑惑回头:“妹妹这是怎么了?苏家那个假货正得意呢,咱们把这真祥瑞亮出来,看她怎么收场!”

沈令仪却摇了摇头,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与姜静姝如出一辙的冷肃:

“二嫂,在孩子落地之前,任何变数都可能发生……如今苏月薇正被架在火上烤,咱们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苏月薇想当那个万众瞩目的‘祥瑞’,那就让她当。我只需护好我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起高楼,再看着她……楼塌了。”

姜静姝闻言,眼中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通透!

不愧是她姜静姝的女儿!

她缓缓开口:“红绫,听令仪的。真正的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亮出来,才能一击毙命。”

萧红绫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是我急躁了!对,让她先蹦跶几天,捧得越高,到时候摔下来才越好看!”

……

长春宫。

解禁的旨意传来时,苏月薇正歪在软榻上养神,形容有些憔悴。

听完王全传旨,她眼中瞬间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狂喜,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般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禁足解除了?陛下真的这么说?!”

王全皮笑肉不笑地躬身道:“恭喜苏常在,陛下口谕,让您好生养胎。”

“常在”二字依然刺耳,但苏月薇已经顾不上了。

刚把王全送出去,她便忍不住仰天大笑,眼角眉梢全是压不住的得意张狂。

“本宫就知道!本宫腹中的孩儿是天命所归!谁也挡不住本宫的路!沈令仪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

她猛地转头,厉声唤道:“翠屏!”

贴身宫女翠屏连忙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去内务府,把今年新贡的‘织金云锦’给本宫要来。本宫要做一身新衣裳,安心待产!”

翠屏脸色微变,小心翼翼道:“娘娘,那织金云锦……是有定例的,只有妃位以上才能用的料子……您如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翠屏脸上。

苏月薇面目狰狞:

“贱婢!你也敢嫌本宫位分低?本宫肚子里怀的是双星!是祥瑞!连陛下都要看重三分!

去告诉内务府,若敢怠慢,小心陛下扒了他们的皮!”

“娘娘说的是……”翠屏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多言。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唱——

“陛下驾到——”

苏月薇心头狂跳,连忙整理有些凌乱的鬓发,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扶着腰盈盈迎了出去。

李景琰迈步入殿,一身明黄常服,神色淡漠如水,看不出喜怒。

“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苏月薇盈盈下拜,姿态柔弱。

李景琰并未叫起,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半晌才道:“爱妃免礼。朕听闻你应了吉兆,特来看看。”

苏月薇却没察觉到不对,只一味地娇声道:

“陛下,臣妾这几日夜夜梦见双龙入怀,如今又有张监正所言,想来定是上天庇佑大靖,赐下龙子。臣妾……定不负陛下厚望。”

李景琰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吗?那倒是巧了。”

他往殿内走了两步,漫不经心道:

“三日后便是上巳节祈福大典,既然你身负祥瑞,便也去一趟吧,正好给太后祈福。”

苏月薇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祈福大典?那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而且,这可是皇帝亲口让她的去的!

苏月微立刻福身:“臣妾多谢陛下,更愿为陛下分忧!若是……若是能让臣妾主持这祈福大典,定能让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受命于天,福泽绵长……”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苏月薇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那个沈令仪,给她提鞋都不配!

“主持大典?”

李景琰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来。

那双原本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骤然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苏氏,你是不是在这宫里关久了,脑子也关坏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凉薄:

“一个小小常在,也想主持国典?你是想让朕被天下人耻笑,还是觉得这大靖的规矩,都该由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