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本身就很好(1 / 1)

樊沉在张家厨房忙活着,张子君则是去看了看鞠橙子。

房间里窗帘拉着,但是气味还算是好,还有些许凉风,张子君看了看,窗户是专门打开了的,窗帘还用小夹子给固定住,让 房间内空气流通,光亮又照不进来,还开了风扇,对着床上吹着风。

床上鞠橙子还在睡,张子君走近看了看,鞠橙子露出的胳膊脖子上都是痕迹,除了脸上没有。

好叭,樊沉这孩子也挺能咬的。

鞠橙子是睡在大床的左边,被子裹着的不是张子君铺好的喜被,不过也是红色的,上头没有喜字,想来樊沉是专门收拾过了,被子都换了,还让鞠橙子睡在了床上干净的位置。

鞠橙子这会儿睡得沉,张子君也没有打扰,下楼的时候看见屋檐下放着的水桶里头还泡着被单。

张子君笑了,“这孩子还挺有活儿。”

小孩子小家的事儿,张子君就不掺和,立马回家去了。

樊沉吃了饭,回家洗衣服,又看看鞠橙子什么时候醒,锅里一直热着饭菜。

鞠橙子醒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三点多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也不看屋子里头有没有人,就喊要喝水。

樊沉立马端来了晾凉的开水,“橙子。”

鞠橙子靠在樊沉的怀里,喝了几口水,才慢慢清醒,但身体软得很,下意识的靠在樊沉的怀里,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没穿衣服,一个劲儿的在樊沉怀里蹭蹭。

樊沉的声音突然暗哑,“橙子,饿不饿?”

鞠橙子仰着头,蹭蹭樊沉的下巴,软乎乎的撒娇,“饿~”

“我去给你拿吃的。”

樊沉赶紧将鞠橙子抱着又塞进被窝,又把放在床边的衣服给放得更近一些,然后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不行不行,今天不行,橙子遭不住。

鞠橙子脑子这会儿还懵呢,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翻身将自己塞进了被窝,“啊啊啊啊啊啊!”

菜园村,过两天就是夏收了,大家伙儿都忙活着这几天补补,过两天忙活起来有劲儿。

“今天是橙子结婚的喜宴,咱们去她家吃,也是补一补!”

“就老娘那个手艺,咱们沾个肉末花子都算是补一补了,多给点儿礼钱,吃席不好吗!”

“张奶奶是厚道人,橙子的喜宴能差了!”

“走走走,赶紧的,老二昨天就杀了一头猪呢!专门去肉联厂买的!”

村子里因为鞠橙子的喜宴又热闹了起来。

张家门口,鞠橙子穿着红裙跟樊沉一起点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鞠橙子躲在樊沉的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被鞭炮炸响之后的白烟红纸遮挡。

云尙和阮清芳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不清人了,这才转身。

“阮知青,走吧。”

阮清芳转身跟着云尙,听见鞠橙子办喜宴的时候阮清芳是高兴的,鞠橙子娶了樊沉,以后就不会嫁给云尙了,她就还有机会。

她还是惦念着云尙,不是有多喜欢,而是阮清芳明白,云尙是她能够抓住最好的人,只是做亲人,她能得到的好处,太少了,而且有一定的风险。

不是夫妻, 难道她要靠着云尙那么点儿良心帮扶吗?

不是一个被窝,谁会真心呢。

“云教授,你不伤心吗?”

阮清芳追上云尙,看见云尙面色如常,心里想,云尙或许没有那么喜欢鞠橙子呢。

那她是不是机会更大了呢。

云尙却顿住脚步,抬头看向远处的金黄的水田,声音沙哑,喉间滚动,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伤心。”

怎么会不伤心呢,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

这话倒是让阮清芳不好接了。

云尙嘴角苦涩勾起,“可是我配不上她。”

橙子那样漂亮明媚的人,哪里是现在的他能够肖想的,即使是云家最鼎盛的时候,云尙也不认为他就配得上,更何况云家的情况,他很清楚,即使是像阮知青说的那样能够平反,也不复往昔了。

“怎么会呢,你是京大的教授,你有文化有家世长得也好,为国奉献,怎么会配不上呢,明明鞠橙子才是农村、”

阮清芳突然说不下去,脑子里突然浮现鞠橙子那天回头跟她说,’也祝你得偿所愿。‘

突然的安静让云尙回头看向阮知青,大概是张家的热闹吧,他有了想跟阮清芳诉说的想法。

“鞠同志本身就很好,她不需要拥有城市户口亦或者是什么家世,也很好。”

阮清芳听见这话倒是不理解了,“因为她长得漂亮?”

云尙摇头,“外貌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漂亮。”

阮清芳想,既然不是漂亮,那就是,“她有工作?”

云尙依旧摇头,“这世界有工作的人很多不是吗?”

阮清芳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云尙看着她的眼神,压迫着她要头脑风暴找出一个答案。

“她会写小说?她有文化?她性子好?”

云尙摇头。

阮清芳不理解。

云尙突然转头,“鞠同志好,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好,无关其他,是她这个人。”

阮清芳愣了一瞬,随即蹙眉不理解。

鞠橙子本身很好,那自然可以追溯到鞠橙子读了书有文化明白道理,因为读了书有文化所以写稿子投稿能赚钱,鞠橙子有了钱,生活不愁,所以能够好好养着,所以她白净她漂亮,有了追求除了活着这个基本条件之外的更好的条件,所以她有漂亮衣服,会打扮,然后因为这一切的累积找到了工作,越过越好,找到了合心意的对象。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一句她本身就很好就粗略的概括的,明明是鞠橙子一点一点成长过来的。

可是怎么在云尙那儿,就是鞠橙子出生就是现在的模样。

阮清芳盯着云尙,没有反驳。

有文化的人,大概都是这样吧。

阮清芳好像理解为什么云教授和他妈妈这么久了还没有学会做饭这件事了。

可能在他们看来,米是会自动变成香喷喷的米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