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1 / 1)

不仅如此。

此人还著有《古今文正诂》十二卷。

理清汉代以来今古文经的核心争议,被公认解决了数十个百年学术公案。

连其论敌亦承认“守真一出,而诸家琐辩可休矣”。

辩赢湛若先生后。

郑守真归家,破格掌“郑玄祠”主祭——

山东高密郑玄祠,天下经学家朝圣之地。

郑守真虽无官身,但每逢经筵大典或国家重大典籍编纂。

朝廷必以“咨询”之名延请其赴京,其所提意见——

内阁不敢轻忽,六部奉为学旨!

总之简单一句话:

这个人的履历,亮到能闪瞎无数人的眼!

元晦先生车马所过之处。

甚至有古文经学派老儒跪地泣声“朝圣”!

稍晚些时候。

有位青年道士,身着半旧葛布袍,脚踏芒鞋,自东门徒步而入。

他身无长物,仅腰间挂一泛黄葫芦,背负一顶宽大竹笠。

但就是这样一位寻常青年道士,却让清微观主,携带数百道人,郑重相迎。

“见过道子!”

什、什么?!

眼看数百道人齐齐行礼,半条御街的百姓都疯狂了。

天呐,竟然是道子朱葛易!

终南山楼观台隐世一脉,谱系上溯至老子关尹一系,自称“守藏史下走”。

据传。

道子幼年便显露过人静悟之能。

于山中观四季更迭、鸟兽行迹,无师自通《道德》、《阴符》精髓。

十四岁时,有游方官员于山中迷路。

见其于雪地赤足而行而足迹极浅,惊为天人,其名始传出山外。

十七岁批注《阴符经》,其解独辟蹊径。

以山川地势解“机”,以百姓日用释“盗”,被私下传抄,誉为“终南真解”。

连朝廷钦天监中亦有收藏!

郑玄后裔,道子先后显露开封。

整座城都燃了起来!

接着。

清越梵钟之声自天际传来,悠长肃穆,迥异于城中任何寺庙晨钟。

城门处,出现两列黄衣僧人,共三十六人,手持香炉、经幢。

步伐整肃如一,异香弥漫御街。

核心并非仪仗,而是仪仗之后的年轻僧人。

他身披一袭素净的白色海青,外罩本湛大师所赐的赤金丝袈裟,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庄严的光泽。

手中不持奢华禅杖,仅握一串光泽温润的菩提子念珠,颗颗大小匀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与姿态:眉目清朗如画,神情却沉静似水,无悲无喜。

行走时,目光微垂,似观心,又似观照脚下每一步。

大相国寺主持,携带数百僧人迎接:“佛子!”

嘶!

佛子……镜尘?!

佛子入城,如活佛临世。

御街瞬间沸腾,万民疯狂涌来,涕泪横流,叩首如捣蒜。

有人高呼“活佛显灵了!”。

随即引发一片震天的哭拜声浪。

白发老妪挣脱搀扶扑跪于地,父母高举婴孩只为求他一道眼风,人群层层叠叠拜倒。

场面几近失控。

镜尘静立其中,白衣纤尘不染。

悲悯目光垂落处,百姓如见神迹,哭嚎声直上云霄。

整个开封城,在那一刻,为他一人而——

泪雨滂沱。

御街旁,探花楼雅间。

有两位少年公子凭窗下望,看着下方万民哭拜佛子的场面。

着天青色衣袍的少年把玩着手中玉杯,摇头道:“满城沸反盈天……看来这百家论战尚未开场,风头已让这五台山的和尚拔了头筹。”

他对面。

一位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少年闻言,嘴角亦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口道:“可不是么。”

“儒家讲纲常,道家说自然,墨家论兼爱……道理说得再透。”

“终究不如这一袭白衣、一串念珠,再加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来得直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