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驰也来到了锦瑟坊,费力挤进人群,听到熊鹏鹏那些话,气炸了。
他站出来厉声道:“熊掌柜,你骗人,小大师方才跟我说了,她根本没有给这些布料开光,你竟然打着她的旗号欺骗百姓们。”
“这些布料都沾染了阴气,我穿上这些布制成的衣裳,我险些就死了,还是小大师救了我一命!”
“大家不要被熊掌柜骗了!”
毕驰这大嗓门一嚎,说出的话又关乎身家性命,老百姓们都听到了,顿时哗然,纷纷询问——
“熊掌柜,你真的骗了我们吗?”
“做生意讲究诚信,你告诉我,小大师到底有没有给这些布料开光?”
“我总感觉这些布摸起来怪怪的,但我方才不敢说。”
“那小伙子说有阴气,这些布料不会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吧?”
老百姓们一人一句,唾沫几乎要把熊鹏鹏淹了。
熊鹏鹏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跳出来捣乱,冷声反驳,“大家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定是其他布庄派来捣乱的内奸,他们眼热我铺子的生意。”
毕驰气红了脸,“你还在嘴硬,我已经报官了,官差马上就来抓你。”
熊鹏鹏:“……”
他就是卖个布,至于闹到报官的地步吗?
算了,他踏踏实实做生意,他不怕那些官。
老百姓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不如我们去问问小大师?不然我心里慌慌的。”
“可以,小大师方才去毕家了,她明日定会继续算卦的,我们早点去排队。”
熊鹏鹏听到百姓们说要去找裴昭沅,莫名心虚。
但他很快便挺直了腰板。
他这是帮裴家做生意,赚了钱,裴家也能收获好处,裴昭沅没理由生气,相信裴老头也会理解他的。
裴昭沅转了一圈,看到老百姓手中那些布都沾了阴气,脚尖轻点,轻快跃上了屋檐。
她这一个举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看过去。
“咦,有个姑娘跳上屋檐了,好厉害的轻功。”
“这是小大师,小大师来了!”
“小大师,我想问你,你给这些布开光了吗?”
裴昭沅:“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声音也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毕驰激动,“你们听到了吗?我就说小大师没有给布开光,你们偏不信我。”
熊鹏鹏看到裴昭沅,冷汗都冒出来了,僵硬笑道:“沅沅,我们是一家人,你下来好好说,千万不要砸了自家的生意。”
裴昭沅没理他,目光直视底下的百姓,“我没有给这些布开光,这些布都沾上了阴气,你们接触久了,会损害你们的身体健康,谨慎购买。”
百姓们闻言,直接炸开了锅!
他们会买锦瑟坊的布,本就是奔着小大师开光的名头去的。
可此刻,小大师亲口跟他们说,她没有开光,布还有阴气,会要了他们的命。
锦瑟坊的掌柜在欺骗他们,骗他们的钱!
于是,百姓们怒了!
“熊掌柜,你这个歹毒的、黑心肝的奸商,你竟然利用小大师欺骗我们,你就是想害死我们,我不要买布了,我要退货!”
“我花了一两银子买的布,我不要了,你给我退钱!”
“我也不要了,你这个奸商,我再也不会买你家的东西!”
百姓们疯狂挤进了锦瑟坊,面含怒色让熊鹏鹏退钱,唾沫子溅到了熊鹏鹏脸上。
熊鹏鹏倒是试图溜走,但百姓们已经把他围住了,他插翅难飞。
熊鹏鹏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没想到裴昭沅会知道此事,也没想到裴昭沅会亲自来拆穿他。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为何一点情面都不肯流给他?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事情到了这一步,熊鹏鹏已经退无可退,只有退钱才能熄灭百姓们的怒火。
熊鹏鹏气愤又憋屈,“大家别吵,我给你们退钱。”
百姓们赶紧排队退货。
熊鹏鹏让锦绣坊的伙计退钱,他悄悄撤退,跑回了肃国公府。
裴昭沅跃下屋檐,缓步走到毕驰面前,“你报官了吗?”
毕驰看着站在面前的裴昭沅,激动得语无伦次,“没、没有,我方才、是故意吓唬,熊掌柜的。”
裴昭沅点头,当着百姓们的面说:“那麻烦你去一趟顺天府报官,就说熊鹏鹏杀了人,可以去肃国公府抓人。”
毕驰一惊,“熊掌柜杀了人?”
这也太可怕了。
裴昭沅颔首,“嗯,他身上有血腥味,也沾染了杀孽之气。”
毕驰立即应声:“我这就去顺天府报官。”
其他百姓也听到了裴昭沅说的话,脸色都变了。
“熊掌柜竟然杀了人,他不仅是奸商,还是一个杀人狂魔,我竟然买了锦瑟坊的布!”
“晦气!还我钱!”
熊鹏鹏的名声彻底烂了。
裴昭沅瞧见锦瑟坊的伙计都在核算百姓们买的布,并退钱,转身回了肃国公府。
熊鹏鹏跑去了徐姨娘的院子,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娘,现在怎么办?”
“我花了一千两买下那些布,但那些百姓都闹着要退货,他们太凶残了,我只能退给他们。”
“都怪裴昭沅,非要拆穿我,还说那些布沾染了阴气。”
“我名声坏了,以后就很难打理铺子了,百姓们都讨厌我了。”
徐姨娘蹙眉,“裴昭沅去你的铺子闹事了?”
熊鹏鹏点头。
徐姨娘沉吟,“先不要慌,把钱退给百姓们后,暂时把铺子交给别人打理,你就不要出面了。”
熊鹏鹏情绪低落,“娘,那一千两是裴老头给你的钱,都被我花完了,也没赚到钱。”
徐姨娘摸摸他的头,“不必伤心,我们哄好他,钱还可以再有,你没事便是万幸。”
熊鹏鹏放心了。
徐姨娘带着徐鹏鹏去了裴尚鸣的院子。
裴尚鸣正在背书,听到徐姨娘来了,立即把书放下,迎了出去。
徐姨娘掩面悲泣,“老太爷,我对不住你,你送给我的银子,我拿给鹏鹏做生意了,但没有赚回本钱。”
裴尚鸣:“怎么回事?”
徐姨娘给了熊鹏鹏一个眼神,示意他如实说来。
老太爷心软,只要哭一哭,这事就过去了。
他定然还会再给他们一笔钱。
有了钱,生意也可以继续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