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鹏鹏把何蔓的尸体抛去了乱葬岗,把所有痕迹都掩盖了,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熊鹏鹏又恨又悔。
衙役把熊鹏鹏带走了。
徐姨娘心碎,“鹏鹏……”
鹏鹏杀了人,被抓进顺天府,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徐姨娘含泪追了两步,却只能看着熊鹏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段子衡此行的目的就是抓熊鹏鹏,目的达成,温和笑着朝裴昭沅拱手,“小大师,我会查一查他那批货的来源,告辞。”
裴昭沅点点头。
顺天府的人很快离去。
裴昭沅送了一支魂香给何蔓,又顺手把她送了下去。
麻斑男人也离开了肃国公府。
裴家其他人知道顺天府来人后,也来了花厅,站在外头看戏。
他们看到熊鹏鹏被抓走,眼中都多了些笑意。
徐姨娘回头祈求裴尚鸣,“老太爷,求你救救鹏鹏……”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儿子死了,她后半生该怎么过啊?
徐姨娘跪倒在裴尚鸣面前,双手拽着他的衣裳,双眸含泪,悲声哭诉,哭得梨花带雨。
裴尚鸣叹气。
裴昭信见他心软了,捂嘴咳嗽了几声:“祖父,我方才看到国公府外头汇聚了很多百姓。”
“肃国公府出了一个杀人犯的消息很快就要传遍京城了,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话国公府,肃国公府的名声全都没了。”
裴尚鸣这辈子最爱惜的便是名声,他一生兢兢业业,不敢让裴家出现污名,可他人到晚年了,裴家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裴尚鸣呼吸急促,“快,禁止消息传播出去。”
裴昭礼:“无法禁止了。”
裴尚鸣:“!!!”
裴昭礼:“百姓都看到了,这些消息也无法掩盖。”
裴尚鸣急得团团转。
裴昭礼:“如今只有一个方法能把国公府从此事中摘除。”
裴尚鸣急忙问:“什么办法?”
裴昭礼看了徐姨娘一眼,“熊鹏鹏姓熊,不姓裴,他做的任何事,皆与裴家无关。”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裴尚鸣瞬间明白了裴昭礼的意思,点点头,一脸赞同,“熊鹏鹏的确不是我肃国公府的子孙。”
他不认熊鹏鹏做儿子,裴家便没有出现杀人犯,等他下去,他就不会被祖宗打骂。
徐姨娘万万没想到裴尚鸣会翻脸无情,说不认鹏鹏就不认。
裴昭沅:“老太爷,我记得你之前还要给熊鹏鹏上族谱呢,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儿子。”
裴尚鸣否认,“我没有这样的儿子,你不许污蔑我的清白。”
其他人:“……”
熊潇潇不敢置信,“爹爹——”
裴尚鸣抬手打断她的话,“潇潇啊,我姓裴,你姓熊,我不是你爹,你往后不要再叫我爹了。”
他对熊家这两个孩子又没有什么感情,同意他们喊爹,不过是看在徐姨娘的份上。
但如今熊鹏鹏杀了人,他是万万不敢再让他们喊爹了。
熊潇潇简直难以置信。
明明不久前,裴老头还是一副把她当成心肝女儿的模样,可只因兄长杀了人,便不认她了。
果然,大家族的人都薄情寡义。
哥哥也真是的,杀个人都不杀干净,连带着也害了她。
徐姨娘见裴尚鸣不肯出手救熊鹏鹏,恨意在心中翻涌,她费了好大劲才把那股恨意压下。
裴尚鸣被徐姨娘哭得心烦,挥手,“你先下去。”
徐姨娘还想说些什么,被裴管家请了出去,熊潇潇只能跟上。
裴尚鸣叹了又叹。
不过,裴尚鸣也有一丝庆幸,幸好他没有给他们三人上族谱,不然国公府的名声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裴老夫人冷淡的视线扫过裴尚鸣,裴尚鸣头皮一紧,但老夫人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裴尚鸣心里不得劲,“老婆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裴老夫人:“我看你蠢。”
裴尚鸣:“……”
裴昭砚见讨厌的一个人被抓走,连吃了两杯茶,“沅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熊鹏鹏杀人了?”
裴昭沅摇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裴昭信幽幽道:“外面的人品行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随随便便带别人进府,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
他这番话,阴阳怪气。
谁都知道他在说谁。
裴尚鸣听懂了,裴昭信这小子在蛐蛐他,老脸羞红,“你这个臭小子,你敢蛐蛐长辈。”
裴昭信抿唇笑,“不敢。”
裴昭礼不过问家里的事情,但发生了什么,他基本都知道。
裴昭礼看向裴尚鸣,平静陈述事实,“祖父,你让母亲把几个铺子交给熊鹏鹏打理,他低价进了一批有问题的布,险些害了百姓,锦瑟坊账面上的钱,也全部被他花光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裴尚鸣。
裴尚鸣满脸羞愤,“他说没事情做,整日虚度光阴,我才想着给他几个铺子打理,谁知道他如此心狠手辣,我也被他蒙蔽了。”
他哪里知道熊鹏鹏会杀人?
裴昭绣委屈,“祖父,您偏心,我是您的亲孙女,你把铺子交给一个姓熊的打理,从来没有把铺子交给我打理,您太偏心了。”
裴尚鸣虎着脸,“你是女孩子,你就应该在家学习刺绣。”
裴昭绣更委屈了,“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能打理铺子了吗?若我去打理铺子,我能做得比熊鹏鹏更好,我又不比他差。”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真的委屈了。
裴昭绣本就讨厌熊鹏鹏,可她的亲祖父,宁愿把家产交给熊鹏鹏一个外人,也不愿意交给她。
而这,仅仅因为她是姑娘。
裴尚鸣被她哭烦了,“不要再哭了,你看看你大姐姐,泰山崩了也面不改色,你哭哭啼啼做什么?”
裴昭绣哭得更大声了,“哇!祖父您还骂我,我不活了!”
裴尚鸣无语,“不要再哭了,我把锦瑟坊交给你打理。”
裴昭绣一听,立即停止哭泣,“真的吗?”
她也能打理铺子了?
裴尚鸣点头。
裴昭绣欢呼雀跃,“太好了,祖父,您一点都不偏心。”
裴尚鸣:“……”
丁氏也忍不住笑了。
绣绣打理了铺子,时间久了,锦瑟坊便能成为绣绣的嫁妆。
绣绣这孩子最近聪明了许多,知道为自己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