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双手合十,“何蔓,我曾经送了那么多补品给你养胎,我也算是你的恩人,请你不要来寻我。”
徐姨娘念念叨叨。
熊潇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娘,不要再念了,我害怕。”
徐姨娘摸了摸她的头,把那封被毁掉的信烧掉,又重新写了一封信,用蜂蜡封好,命人送了出去。
容见鹿和霍征屿追上去。
孟家门客回了町澜院,跟裴昭沅诉说方才的所见所闻,“小大师,林氏写了一封信送出去,她定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裴昭沅:“嗯。”
她知道徐姨娘是谁派来的。
孟家门客:“鹿姐和霍大将军去追踪送信之人,等他们回来便能知道送信给谁了。”
容见鹿和霍征屿跟着送信之人,来到了武安侯府。
容见鹿看着武安侯府的朱漆大门,“好奇怪,这门给我一种辉煌又凄冷的感觉。”
两种极其矛盾的感觉,出现在同一扇门之上,十分奇怪。
霍征屿看了几眼,“许是这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姨娘写的那封信,已经送到了林氏手上。
林氏先检查了火漆印,再撕开信封,把信取出来。
她看完信,直接把信烧了,冷笑了一声,压根没打算插手此事。
熊鹏鹏那个蠢货杀了人,闹得人尽皆知,被段子衡带走了,她怎么可能去救这样的蠢货?
再说了,她救蠢货出来,又没有什么好处,何必白费力气?
至于徐姨娘在信上说,要给她做牛做马,她不需要。
她不缺牛马。
容见鹿和霍征屿悄无声息在武安侯府逛了一圈,也知道了武安侯府与裴昭沅的关系。
武安侯府周围晃荡着不少鬼魂,这些鬼遇到容见鹿和霍征屿都瑟瑟发抖,问什么答什么。
容见鹿气得不轻,“小大师曾经竟然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十四年。”
霍征屿佩服,“小大师才十四岁,遭受了这些残忍之事,还能变得如此强大,其心性,我该学习。”
两鬼聊着,也飘到了林氏的院子,看到了林氏烧信的行为。
霍征屿恍然大悟,“徐姨娘口中的侯夫人,原来是林氏,小大师的养母。这位养母曾经往死里虐待小大师,小大师为何不收拾她?”
容见鹿:“或许还不到时候。”
沈管家敲门进来,向林氏禀报,“夫人,锦瑟坊已经把那些布烧掉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林氏问:“裴昭沅的名声如何?”
沈管家小心翼翼觑着林氏,“她的名声依旧很好,百姓们感激她揭穿了熊鹏鹏的恶行。”
林氏闭了闭眼,脸色沉沉的。
她专门弄来那批布给熊鹏鹏做生意,让他利用裴昭沅的名声,等百姓们出了事,便可以把责任推到裴昭沅头上,裴昭沅的名声必定坏了。
可是没想到熊鹏鹏那个蠢货,办事不利,还被裴昭沅看出来了。
沈管家继续说:“段子衡派人查那批布的事情。”
林氏淡淡淡吩咐,“处理好,不要让他查到武安侯府。”
沈管家点头。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已经被容见鹿和霍征屿听到了。
容见鹿周身鬼气翻涌,语气阴森,“熊鹏鹏卖的那些布,竟然是林氏弄来的,她想毁掉小大师。”
霍征屿脸色也不好看,“她也是看着小大师长大的,她怎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容见鹿:“有些人是没有心的,也不讲什么道理。”
容见鹿挥出一道鬼力,掀翻林氏屁股底下的椅子。
“砰!”
椅子裂开,林氏猛地摔了一跤,整个人狼狈地躺在地上,碎屑扎进了她的屁股,脸色微变。
沈管家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她,“夫人,您没事吧?”
林氏艰难站起来,眼神警惕环顾四周,“谁在装神弄鬼?”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
屋内静悄悄的,烛火摇曳。
林氏心里莫名不安,她总感觉暗中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氏:“最近家里经常出事,或许有鬼盯上了武安侯府,你去弄一些狗血洒满武安侯府,再弄一些桃木剑,符箓也要一百张。”
沈管家点头应是。
林氏想了想,“孟初笙那丫头是茅山宗嫡传弟子,她说她的职责就是除鬼,请她来一趟武安侯府驱邪,把整个武安侯府都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不该有的肮脏东西。”
沈管家走后,屋内只剩下了一个人,外头冷风呼啸。
林氏掏出一串佛珠,闭上眼睛念静心咒,她有菩萨保佑,妖魔鬼怪不敢靠近她。
容见鹿在武安侯府待久了,感觉浑身不舒坦,教训了林氏一顿后,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飘走了。
容见鹿和霍征屿回到町澜院,把方才的所见所闻都跟裴昭沅说了。
裴昭沅:“原来那批布是她搞的鬼,我不同意给沈明城医治腿疾,她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
霍征屿自告奋勇,“小大师,我帮你弄死她。”
反正他身上已经背了那么多条人命,不介意再多一条。
裴昭沅摆手,“我不能动手杀人,你们因我而杀人的恶果也会反噬到我身上。”
霍征屿心惊,“还能这样?”
幸好他方才没有杀了林氏,不然就害了小大师。
裴昭沅嗯了声。
霍征屿不解,“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不是。”裴昭沅摇头,“她做了恶事,自会有反噬,起初是小反噬,等小反噬积累多了,偷来的气运再也无法庇护她,她便会跌落无尽深渊。”
裴昭沅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她会悄悄推动这一切。
容见鹿和霍征屿听懂了,不再插手,主要是他们不想害了小大师。
裴昭沅拿出三支魂香,容见鹿、霍征屿和孟家门客一人一支。
孟家门客双手捧着魂香,深深吸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这魂香好好闻,吸了一口,抵得上我一个月的修炼,我太喜欢了。”
容见鹿和霍征屿也是一脸陶醉。
他们死了三百年,太清楚这种魂香的珍贵之处了,小大师却眼睛也不眨便送了他们一人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