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笙淡淡道:“她性子嚣张,被人泼脏水也十分正常。”
温易辞:“我不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情。”
孟初笙:“我虽然讨厌她,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一个闲散玄师,的确比我厉害,她手中有扶桑木,治好裴昭礼的腿疾轻轻松松。”
但,她知道真相又如何?
她才不会帮裴昭沅说话呢,甚至乐得看她倒霉。
谁让裴昭沅得罪了她。
温易辞:“若她要证明她没有动用邪术,怕是只能说出她手中有扶桑木了。”
扶桑木是至宝,被人知道了,裴昭沅便没有安生日子了。
孟初笙厌恶,“那些百姓愚昧得很,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我最讨厌愚蠢之人了。”
温易辞叹气,“百姓大多目不识丁,他们的确很容易被人煽动情绪。”
“辞哥。”孟初笙恹恹的,“师父让我们回京诛杀妖妃,我们却没有完成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法器也被毁了,我不想待在京城了,我们回茅山宗吧。”
温易辞摇头,“我收到师父的来信了,他让我们继续待在京城,展示实力,做国师。”
孟初笙诧异,“国师?”
温易辞点头,“没错。”
有了任务,孟初笙又打起精神,“既如此,我们便做国师吧。”
做了国师,她便拥有了权力,若是裴昭沅再胡言乱语,她也能阻止。
孟初笙顿时雄心壮志。
武安侯府。
林氏坐在罗汉榻上,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几个丫鬟给她捏肩捶背。
婆子站在底下恭敬禀报,“夫人,裴昭沅动用邪术治好裴昭礼腿疾的事情传播出去了,百姓们都涌去了肃国公府。”
林氏红唇微扬,“很好。”
她已经给过裴昭沅机会了,她不要,便别怪她无情。
沈明柠坐在一旁,笑道:“娘亲高明,等裴昭沅名声彻底坏了,她走到哪都会被百姓骂。”
林氏摸摸她的脸,宠溺说道:“我本来不想让你接触这些算计人心的事情,但也怕你养成温和无害的性子,被人欺负。我考虑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让你了解一二。”
若女儿什么都不懂,往后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如何反击。
沈明柠轻轻靠在林氏怀里,“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不怕,我还想学更多东西。”
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内宅女子,整日与女人沾风吃醋,她想走出去,她想要更多。
她如今进了钦天监,虽没有官身,但也是一个进步。
沈明柠:“我以前在肃国公府的时候,没人教我这些,我为了活下去,整日与那几个养哥哥争,我险些争不过他们。”
林氏心疼,“委屈你了。”
她的女儿,本该千娇万宠长大,却被送去肃国公府,受尽了委屈。
她忍不住埋怨武安侯。
若非武安侯执意要把女儿送去肃国公府,女儿又怎会遭受那些痛苦?
沈明柠担心,“娘,裴昭沅在百姓中的名声不错,她可能会利用那些愚昧的百姓洗清她自己的污名。”
林氏:“洗不了。”
她怎么可能只在百姓中宣扬裴昭沅的歹毒?
林氏慈爱地看着沈明柠,缓慢说道:“你之前说皇帝对她态度不错,她用玄师这个身份招摇撞骗,那我从她这个身份入手,毁了她。”
“你爹是武安侯,很多人想跟武安侯府攀附关系,我许诺了他们一些好处,他们会在皇帝面前败坏裴昭沅的名声,皇帝便会厌恶她。”
沈明柠笑着夸赞了林氏几句,“娘亲好厉害,我要一辈子陪在娘亲身边,我不想嫁人。”
林氏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呵斥,“傻孩子,你成婚后,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夫君,再生几个儿子,你后半辈子才有依仗。”
就像她一样,夫君位高权重,儿子各个都有出息,京城那些贵妇,谁不羡慕她?
沈明柠垂下眸子。
果然,在娘亲心里,女儿再好,也比不上儿子。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掀帘进屋,“夫人,四少爷被段大人抓去了顺天府。”
林氏一惊,“什么?段子衡他怎么敢?”
丫鬟:“千真万确。”
林氏冷声吩咐:“让沈管家去顺天府接四少爷回家。”
沈管家去了顺天府,见了段子衡,“段大人,我奉我家夫人的命令,前来接四少爷回家。”
段子衡淡淡道:“沈明锦涉及一桩命案,暂时不能离开顺天府。”
“你回去告诉你家夫人,等我调查清楚,若证明沈明锦无罪,我自然会放他回家。”
沈管家用武安侯府施压。
段子衡依旧不肯放人。
沈管家无奈之下,只能回武安侯府向林氏禀报。
林氏怒拍桌子,“段子衡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我武安侯府的少爷。”
锦儿好端端的,怎会涉及命案?
依她看,定是段子衡被裴昭沅迷了心窍,知道她这边污蔑裴昭沅是邪师,段子衡便抓锦儿出气。
好一个徇私枉法。
锦儿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倘若这个节骨眼上传出他杀了人,他还如何考试?
段子衡就是想毁了锦儿。
林氏越想越怒,“把此事告知侯爷,让侯爷救锦儿出来,再给段子衡一个教训。”
一个顺天府丞也敢插手武安侯府的事情,怕是不想继续做官了。
*
皇宫,御书房。
皇帝收到了很多臣子的奏折。
奏折上几乎都在参裴昭沅用邪术治好了裴昭礼的腿,骂她手段歹毒,祸害婴儿。
皇帝翻了几本奏折,丢到一边,“周崇,你怎么看?”
周崇身为皇帝的总管太监,也能猜出皇帝几分心思,小心翼翼道:“小大师是玄师,想必她一定有法子治好裴大少爷的腿疾。”
周崇与裴昭沅接触过几次,不说十分了解她,但也决不相信她会使用邪术。
皇帝:“朕曾经便十分惋惜,裴昭礼年纪轻轻成了废人。”
周崇弯下腰,小心翼翼,“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淡淡道:“宣裴昭礼进宫,朕要亲眼看看,他的腿疾是不是真的好了,让裴昭沅那丫头也一起进宫吧,朕也许久没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