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钟声传来,无始助力突破(1 / 1)

叶凡的膝盖陷进地缝里,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地面被黑气腐蚀出一圈焦痕,像是烧过的纸边。

他左手死死按住腰带,秘籍的一角露在外面,沾了灰和血。

对面三人缓缓围上,脚步沉稳,杀意压得空气发闷。

“你还能站几息?”面具人开口,声音沙哑。

叶凡没答,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嘴里腥甜的血。

“轮海快停了吧?荒古圣体也不过如此。”另一人冷笑。

叶凡抬起眼,目光扫过他们,“你们……只当它是体质?”

“不然呢?”第三人甩了甩匕首,“不过是个快烂透的躯壳。”

叶凡咧嘴,牙上全是血,“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扛住这一拳。”

他话音未落,右腿猛然发力,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可身体刚动,经脉就像被刀割过,黑气猛地窜上脖颈。

“倒下了?”面具人逼近一步。

叶凡单膝跪地,指节抠进石缝,指甲翻裂。

“不是倒下。”他低声道,“是等钟声。”

“什么钟声?”第三人讥笑,“死前听幻觉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近处的撞击,也不是回音,是来自古路尽头的震荡。

那一瞬,整座洞府的石头都在震,墙上的符文一亮即灭。

叶凡的身体猛地挺直。

黑气在皮肤下游走,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住,退向四肢末端。

他的呼吸稳了下来,胸口不再像被巨石压着。

“怎么回事?”面具人后退半步,“你体内……有东西变了。”

“不是我变。”叶凡缓缓站起,脊椎一节节弹开,发出脆响。

“是有人……替我开了门。”

“谁?”

“你不配知道的名字。”

钟声第二响。

这一次直接撞进识海,像一道律令贯穿神魂。

叶凡的四极秘境原本卡在瓶颈,此刻骨节轰鸣,气血翻涌如江河倒灌昆仑。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在重塑,断裂处自动接合,经脉拓宽数倍。

“他在突破!”第三人惊吼。

“不可能!这种时候也能冲关?”面具人怒喝。

“为什么不能?”叶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钟声是引子,但我……才是点火的人。”

第三声钟响落下。

叶凡周身毛孔喷薄霞光,皮肤下似有星河流转。

他抬脚往前踏了一步,地面炸开寸许裂缝。

三人同时出手,锁链横扫,匕首斜斩,掌风压顶。

叶凡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闪,速度远超刚才,掠过三人之间,衣角都没被碰到。

“太快了!”持链者大叫,招式落空,重心不稳。

叶凡旋身,一拳轰出,拳意贯通四方,正中其胸口。

那人飞出去,撞在石墙上,滑落在地,口吐白沫。

第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叶凡已欺身而近,一脚踢断其手臂。

骨头断裂声清脆,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面具人终于动容,双手结印,掌心凝聚一团黑焰。

“你就算突破又如何?四极圆满又能撑多久?”

“不用多久。”叶凡盯着他,“只要够杀你。”

他冲上前,掌风撕裂空气,直拍对方胸口。

面具人举臂格挡,整条手臂瞬间脱臼。

叶凡再一掌,正中面门。

面具碎裂,露出半张烧伤的脸,鲜血从鼻孔涌出。

他跪倒在地,呕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你……到底是谁?”他抬头,眼神涣散。

“叶凡。”

“只是一个名字?”

“是我命不死的理由。”

洞府深处安静下来。

三个敌人都瘫在地上,没人再动。

叶凡站在中央,呼吸平稳,黑气退至指尖,暂时被压制。

他低头看向腰带,秘籍还在,封面的金纹微微发烫。

“钟声……为什么选这个时候?”

他伸手摸了摸秘籍,指尖触到一行新出现的字迹。

不是之前染血融化的那几个,是刚刚浮现的。

“它认得我?”

“还是……等我?”

门外甬道的脚步声消失了。

不是退走,是突然没了。

仿佛所有接近的人都在那一刻停下,或死去。

叶凡没回头,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把秘籍往上提了提,塞进胸前最里层。

手指离开的瞬间,那行字又变了。

不再是“混沌解厄录”,而是四个陌生的古字。

他不认识,却觉得熟悉。

“无始……”他喃喃念出一个音。

不是他想的,是舌头自己动了。

就像那个名字本就在嘴里,只是现在才被唤醒。

钟声不再响起。

但叶凡知道,它传来了。

不只是声音,是力量,是认可,是一道跨越万年的注视。

他抬头,望向洞府上方的黑暗。

那里没有天,只有石头和尘埃。

可他感觉到了。

有一双眼睛,曾背对众生,镇守仙路尽头。

而现在,那只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叶凡站直身体,肩胛展开,像要撑破这狭小的空间。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敌人。

没杀他们。

不是仁慈,是没必要。

真正的对手不在这里。

在更远的地方,在书里的字里,在钟声未尽的余音中。

他迈出一步,鞋底碾过血迹,留下半个脚印。

秘籍贴着心口,温热。

像活物在跳。

像回应那钟声。

叶凡停下,手指按在胸口。

“你等的人……是不是我?”

无人回答。

只有他自己听见了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向案台,拿起一块碎石。

在墙上刻下一个符号。

不是留言,不是标记,是一种确认。

确认他还站着,还活着,还能写。

刻完最后一笔,他收手。

石屑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灰。

他没再看敌人一眼,也没翻开秘籍。

只是站着。

呼吸与心跳同步。

四极圆满,轮海奔腾。

黑气蛰伏,如冬眠的蛇。

他知道下一波人会来。

更强,更狠,带着命令而来。

但他也知道了——

钟声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而下次,他或许不用等。

他可以自己敲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