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势力纷争,暗流涌动(1 / 1)

叶凡站在成仙路边缘,右臂垂落,金血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每落下一滴,地面就震一下。他没动,也没回头,目光盯着前方那道裂缝。黑得发紫的光从里面渗出来,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

三十丈外,孔雀王缓步走过残墟,靴底碾碎一块带符文的石板。他停下,抬手拂去肩头灰尘,眼神扫向右侧山脊。万龙巢古皇族代表正站在那里,披着灰袍,脸藏在阴影下。

“你来了。”孔雀王开口,声音不高。

“你说他会停在这里?”万龙巢古皇族代表问。

“他必须停。”孔雀王冷笑,“伤成这样,还能走?”

“可他没死。”对方低语,“石皇都没杀掉他。”

“那就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孔雀王眯眼,“是时候了。”

两人靠近,在十丈内布下神念屏障。空气微微扭曲,像是热浪蒸腾。

“此人破至尊威压。”孔雀王低声说,“若再让他踏入深处,北斗格局必变。”

“老祖已有令。”万龙巢古皇族代表回应,“必要时,可联手外力,斩其于崛起之前。”

“不只是联手。”孔雀王嘴角微扬,“是要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天庭那些人不会坐视。”

“那就先断他们的耳目。”孔雀王道,“阵法未固,驻地空虚。只要消息晚传一刻,局面就由我们掌控。”

“你打算何时动手?”

“等他们聚齐。”孔雀王目光阴沉,“人越多,越容易乱。”

“我族可调三支死士,埋伏在归途裂谷。”

“不必全出。”孔雀王摇头,“只需一人,带一道讯火,点在第七座碑后。我自会安排后续。”

“若叶凡提前察觉?”

“他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活命。”孔雀王冷笑,“而不是防谁背后捅刀。”

话音落下,两人散开。孔雀王转身离去,步伐平稳。万龙巢古皇族代表静立片刻,抬手掐诀,一道微光没入袖中玉简。

地下三里,碎碑裂隙间,一道黑影贴着岩壁滑行。段德蹲在断口处,手中握着半截骨片,上面刻满细纹。他耳朵紧贴石面,闭眼凝神。

“听到了……”他喃喃,“果然是这两个家伙。”

他迅速取出一把黄沙,撒在骨片上。沙粒自动排列,显出两道对话残影。段德手指轻划,将内容封入一枚虚幻骨符。

“叶凡,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低语,“有人要给你挖坑,还打算让你自己跳进去。”

他咬破指尖,在骨符背面画下一道血印,随即掷出。符光一闪,穿破层层乱石,直射远方。

叶凡忽然抬头。

掌心一热,一枚半透明骨符缓缓浮现。它旋转一圈,化作光纹钻入脑海。

耳边响起段德的声音:“孔雀王和万龙巢的人密会了。他们在谈你,谈天庭,谈怎么让你回不去。”

叶凡眉头皱紧。

光纹继续播放:“……点讯火于第七碑后……死士埋伏裂谷……断耳目……”

声音戛然而止。

叶凡盯着前方,目光扫过孔雀王离去的方向。那人背影挺直,步伐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段德……”叶凡低声,“你还知道多少?”

他没再多想,取出一枚青铜信印,注入神念:“召集核心成员,即刻回防驻地,不得延误。”

信印光芒一闪,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盘坐下来,左臂撑地,右臂依旧垂着。金血不再滴落,而是凝在伤口边缘,泛着微光。

远处山脊,万龙巢古皇族代表已登上飞舟。舟身漆黑,无旗无徽。他坐下,打开玉简,查看方才记录的内容。

“他们答应了。”他低声对身旁随从说,“明日子时,讯火为号。”

“天庭那边有动静吗?”

“有。”他冷笑,“一道命令刚发出去,召人回防。”

“他知道?”

“或许。”他合上玉简,“但知道也没用。只要他不在驻地,阵法就不完整。”

“万一他不走?”

“他会走。”万龙巢古皇族代表淡淡道,“叶凡这个人,重情。只要听说同伴有险,哪怕爬也会回来。”

“那要是他带着重伤回来呢?”

“更好。”他嘴角微扬,“一个快死的人,更容易被误伤。”

飞舟缓缓升空,隐入云层。

叶凡闭眼调息,体内气血翻涌。荒古圣体自行修复断裂骨骼,发出细微咔响。他额头渗汗,牙关紧咬,却不曾哼一声。

风从裂缝吹出,带着腐朽气息。

他忽然睁眼。

那股风里,夹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不是他的血。

是别人刚刚留下的。

他缓缓起身,左手按地,借力站直。右臂仍无法抬起,但他已不在乎。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他望着山脊方向,“以为我只会往前冲?”

他低头看手,皮肤下有一点寒意游走。他知道那是碎片还在。

只是睡了。

多久能醒?

它为何选他?

段德说的“他们”,是谁?

三个问题浮起,又沉下。

他不再想。

再迈一步。

风更大了。

裂缝深处,隐约有光,不是亮,是一种黑得发紫的幽芒。

像是眼睛睁开了一瞬。

叶凡站住。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回望他。

山腰处,一块碎碑突然震动。尘土簌簌落下,露出半截刻字——“第七”。

碑后阴影里,一道红痕悄然浮现,如同血线。

叶凡没有回头。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了。

他也知道,有些人正在等着看他倒下。

可他还没倒。

也不会在这倒。

他抬起左脚,踩进裂缝边缘的碎石堆。

石块滚动,坠入深渊,久久不闻回声。

他停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裂缝中的光,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