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之前,钟冥想着反正就在镇里,让管师傅和宇哥他们把家里人能叫的也叫上。
管师傅这些人也不是没分寸的,只问了家里的婆娘,没再叫什么旁人。
有愿意过来的,就跟着凑个份子。
只有管师傅到底不死心,想着让自家婆娘带着小孙子一块过来。
除了这一位之外,其他人也没带着孩子。
可即便是这样,这人可也不少了。
因着人多,大家只能分桌坐了。
郝来财特意让小红打开了两个包间之间的屏风,还又抬了个小桌过来,倒是不耽误大伙聊天说话。
这一顿饭吃得热闹,愣是吃到晚上九点多。
男人们都喝了点酒,好在自家媳妇也在席,倒也省得打电话让来接人了。
只是钟冥今天也喝多了点。
车是开不了了,只能坐着祝平安的小MINI回了家。
路上的时候,钟冥歪在后座上跟祝平安嘀咕。
“我说平安啊,要不我给你买辆新车吧。”
“你这车太小了,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我每回坐你这车都伸不开腿。”
祝平安可没有换车的打算。
车是小了点,可他反倒觉得这样就挺好。
坏了再说吧,这也没买几年呢。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钟冥那副醉态,祝平安连话都没有接,只是又开得快了一点。
扶着钟冥下了,打开家门的时候,还被几只大鹅迎接了一下。
人都走一天了,饭盆早就空了。
好不容易回来人了,它们这是来要食的。
几只鹅扑拉着翅膀围着两人围了一下,随后十分嫌弃地将脖子抬开,扭着屁股又走了。
“嘿,你们这些个小东西,是不是闻着酒味了?”
鹅老大也不知道是真听懂还是假听懂,竟然“嘎”了一声,算是回话了。
“行了,我先把我师哥放床上,出来就喂你们。”
祝平安这一天晚上也是忙够呛。
他先把这位醉鬼弄床上,帮着他换了衣服后,又用毯子盖上。
出来之后还得把大鹅都喂了,屋子里也简单地给收拾了一下。
都忙完了之后,祝平安这才回了自己家里。
待到他自己躺到床上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刚刚吹干的头发泛着清香,祝平安琢磨起了今天来找他的那位客人。
今天下午,来找祝平安的客人,是李冒给介绍过来的。
郑子昂是隔壁Z市做生意的,是李冒公司的供应商之一。
郑子昂这次专程过来,是因为家里人在本市出了事情。
简单地概括起来呢,就是郑子昂的儿子来本市参加同学婚礼,结果被人用礼花炮打头上了。
出事的礼花炮是手拧的那种,一拧就能喷出亮片和彩纸。
按说其实是挺安全的,可也不知是谁拧的时候正好对着了郑子昂的儿子。
那礼花炮爆的瞬间,堵住口的配剑就直直地打到了他头上。
已经过了三天了,人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
郑子昂和媳妇结婚多年,就这么一个儿子。
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大学毕业了,想着把家业可以慢慢交给下一辈手上了,没想到却出了这么个事。
两人在医院守了这几日,眼见着儿子还不醒,真是急得不能再急了。
他们想着打听一下,有没有谁认识脑科的专家。
问了一圈下来,好歹是问到了一个人。
同样做生意的孙老板,听说了这事后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我舅舅就是专科医院的主任医师,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两边一沟通,结果却不大好。
片子人家也看了,结论就是,能不能醒得看命了。
而且人家也说得明白,暂时最好不要给孩子转院。
这种情况来回折腾,反而对恢复来说是不好的。
在得到这个答案时,孙老板也已经到了医院。
他放下手中的果篮,安抚了郑子昂两口子半天。
许是为着让对方别太紧张,孙老板就说了这么件事。
“我说老郑啊,你也别太着急,我看着这孩子脸色挺好,搞不好过两天就醒了。”
“我可告诉你,之前我们市有一对夫妻,出国溜达了一圈,再回来时那看着两个人都快不行了。”
“当时他们也是到处看病,可是受了大罪了。”
“大伙都说他们活不了多久呢,结果人家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我还听说这两口子最近又出去玩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郑子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孙,那他们最后是在哪家医院看好病的?”
眼看着郑子昂看向自己的眼神进放光,孙老板想了想:
“哎哟,这里面的内情我还真不大清楚。”
“不过你别着急,我说的那人和李冒是好朋友,他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问问。”
李冒当然知道这事。
在听了孙老板的话后,知道对方是真急了,也没有做什么隐瞒。
“哪是上医院看好的啊,他们两口子是出国的时候被人下了东西,这才变成那样的。”
“我之前不就说过嘛,我认识一个大师。就是这大师看出的问题,这才把那两位给救过来的。”
李冒口中的大师,自然就是祝平安了。
郑子昂其实是不信这些的。
可眼看着儿子一直昏迷不醒,他便动了念头。
“那位大师在哪?我想去拜访一下。”
听说就是本市的,郑子昂都是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只是李冒今天却没空。
“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开着车,咱们一块过去。”
郑子昂哪里等得了?
“不用,你把定位给我,再给那个打个招呼。”
“我现在就过去。”
爱子心切,郑子昂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其他了。
待到李冒的定位发过来后,他自己开着车就赶到了怀安镇。
和李冒初次过来时一样。
郑子昂对于这坐落在小镇的小店,那也是十分的怀疑。
当看到祝平安那张年轻的脸时,更是心冷了一半。
这样的年纪,再有本事又有多大?
看来自己这次是白跑了。
只是来都来了,郑子昂还是把情况都说了出来。
祝平安见对方如此急躁,便点燃了一支香,随后安静的听着。
直到郑子昂把情况都说完后。
祝平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问了一句:
“现场的情况,真的如您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