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活神仙(1 / 1)

不过葛大布也打定了主意。

这箱子里的东西,他们两口子肯定不会用。

当然了,暂时也不会让儿子知道的。

这些金啊银啊的最是迷人眼睛,两口子是真怕孩子走了歪路。

这东西说白了,跟天上掉下来的没什么两样,来得太容易,就怕年轻人守不住心性。

万一哪天养成了挥霍的毛病,今天请客吃饭充大方,明天赌钱牌桌上充大爷,后天就敢为了面子借钱充阔气。

那这箱子东西说不好非但帮不了他,反倒会惹出大麻烦来。

老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活到这把年纪,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从前看新闻,有个人家中了彩票,就开始各种大手大脚。最后让人做了局子,三年不到房子车子全折腾光了,人还欠了一屁股债。

还有隔壁镇子,有家闺女嫁了个有钱人,彩礼收了一大堆。结果没两年闺女离了婚,回娘家一看,彩礼早让家里人挥霍完了。她那弟弟,到现在正经班都不愿上。

这都是钱财迷了眼的下场。

所以这东西,最好就这样传下去。

不动它,不念它,就当它不存在。

谁也说不好哪块地方会打雷,万一哪天家里就遭了大事呢?到了那种时候,这箱子里的东西就能帮上大忙。

这才是真正的“压箱底”。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要紧关头,拿出来,就是一条路。

而他们今天来找钟冥,也真是纯粹为了感谢。

真得谢谢人家啊,不然这箱子他们放到死,可能都不知道,大妈的那一番苦心。

有了钟冥的嘱咐,葛大布两口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钟冥看着葛大布,突然想到自己给他喂的那孟婆汤引。

“对了葛大哥,葬礼的时候你有点不舒服,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这玩意别有什么后遗症吧,这葛大布今天这样子,可看着不大聪明啊。

葛大布抬起胳膊做了个夸张的伸展动作,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咱这个体格杠杠的。”

“我爸妈到那岁数都无病无灾的,我这基因好着呢,没大毛病。”

“昨天晚上我睡了个好觉,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

听到葛大布这样说,钟冥偷偷松了口气。

行,那这人就是纯不聪明,跟自己喂的药没关系了。

葛大布又伸了几下胳膊,最后还他媳妇拍了他一下,葛大布这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两人倒也没在钟冥这里多待,又道了几声谢后,便鬼鬼祟祟地走了。

就跑那两步,钟冥都没眼看。

这要是戴个毛巾在头上,那跟两偷地雷的不说一模一样吧,那简单是没什么区别。

‘好家伙,我是说让他们注意着点,可也不是这么个注意啊。’

‘说话注意就行了,这白事店又不是不能进来,他们搞这样是闹什么呢?’

‘哎……葛大布这人,还真是挺憨的啊。’

钟冥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品起了茶。

要说今天也真是热闹。

钟冥这边才消停下来,祝平安那边又来人了。

没过多大一会,店外的路上就停了好几辆车。

有人从车上下来,带头的男人手上拿着个锦旗,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活神仙】

钟冥看到这一幕时,拿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好家伙,这么招摇?

将茶杯放下,钟冥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是人还没从椅子上起来,身后就传来了殷十五的声音。

“钟冥,挺悠闲啊,还有空喝茶呢。”

钟冥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柜台后面,这才看了眼殷十五。

可就这一眼啊,钟冥眼睛不自主地就瞪大了。

“嚯,殷十五,你没事吧?”

殷十五平时可是很注重自己外表的,尤其是那头长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

所以,当钟冥看到鸡窝头的殷十五时,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再仔细一看,那脸也不对劲啊。

原本殷十五就是惨白的一张脸,如今竟然挂上重重地黑眼圈。

这样子,就跟那些007了两个月头一回被放回家的码农们,是多少有点像了。

“你怎么成这样了?”

殷十五此时的头很疼啊:

“没办法,一个老头子没了,留下了好几个窝,全是烂摊子。”

“开始时是殷廿被拉去帮忙,我自己就忙这边,结果这两天我也被拉走了,我感觉自己要累死了。”

啊?

阴差……也能死吗?还是累死,这么邪乎。

钟冥这么想着,嘴里顺着就问了出来。

谁想殷十五一听到这话,脸上就挂出了个冷笑。

“累不累得死单说,但那游魂要是还找不到,我跟殷廿八成是真要完蛋了。”

钟冥现在有点乱。

“你先别着急,你这样,先把情况和我说清楚 。”

“那老头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这游魂,它找不到了关你和殷廿什么事?”

殷十五一脸的哀怨,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勾起一缕发丝在手上,结果却只勾起一堆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哀怨顷刻化为了愤怒。

“一个姓黄的老头子,真名叫黄二狗,有个诨号叫黄半仙。”

“这老头子,一辈子坏事做尽,偷偷封了许多的魂魄。”

“哎呀,真是死了都麻烦的人啊。”

“他自己呢这尾巴也不干净,还没等轮到他审判呢,跟着他的一抹残魂就被我们发现了,这才把这事给抖落了出来。”

“那黄二狗也不是个静心的,押着他的阴差才诈了两下,就全都交待了。还自称半仙呢,就这心理素质也是差了点意思。”

“他也是个半吊子,属于是偷师学的本事,很多正经的门道就没学会。”

“我告诉你啊钟冥,这正经有本事的,哪怕是到了下面,他也能瞒过孽镜。”

钟冥听到这没吱声,心里却叨咕。

‘所以才叫黄半仙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