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这点事’,还‘难不到我’。
这口气大的啊,他要是站楼上说,怕是能吹跑一个小区的树了。
钟冥敢说,殷十五都不敢信。
没错,钟冥的确是阴间代理人,可他也仅仅是个阴间代理人。
他除了已经用阴德换的那些东西以外,和正常人也没任何的不同。
一个白事店的老板,说得自己跟个多有本事的人一样。
这牛吹得太大,殷十五都怕他玩砸了。
不过想归想,殷十五倒也没当场拆台。
他给了钟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提着铁链就与金玉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殷十五的声音在响着。
“现在没办法托梦,要等晚上再说了。”
“到底能不能行,到时我再给你信。”
钟冥笑了笑,开始收拾起了房间内的东西。
提着袋子走出沈家的大门,钟冥上了车,直接回了白事店中。
把了解到的情况,全部告诉给祝平安。
当然了,怎么了解的,这个过程两个人全部自动省略掉了。
钟冥不说,祝平安没问,彼此却心知肚明。
两个人在店里又等了一会儿,警车便开了过来。
对于今天询问的两个对象,李古起先还是有着一丝欣慰的。
哎呀,天天和那帮凶神恶煞的犯罪分子打交道,许久没见这么养眼的两个帅哥了。
可当他在与祝平安进行询问之后,那份好心情很快消失不见。
什么叫“猜的”?
什么叫“我也不知道”?
拜托,你们在电话里不是信誓旦旦的,怎么就突然一问三不知了。
李古在听到祝平安那句“我师哥已经去过沈家了,您可以问问他”后,又运了一会儿气,这才走到钟冥的面前。
陈古想了想,索性挑了个最大的事问:
“你们说这个沈树林是入了长生会的,还说沈树林母亲的去世和这个教会有关。”
“那么我想问一下了,她的死……是不是人为?”
如果这里面牵扯到命案的话,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是不是命案,钟冥当然知道。
金玉其实就是生了生病,再加上这一件接一件的事把她的精神给压垮了,所以才做了这种选择。
而且那个泥像钟冥也让祝平安看过了。
祝平安甚至只看了照片,就基本确定这个泥像没有问题。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泥像,比地摊上十块钱一个的那种质量还差。
按祝平安的话说,这个东西应该是被拿来当精神寄托的,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钟冥却没有把这些告诉给李古,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要不……我带你们去现场看看?”
“刚好我今天过去帮着给逝者烧纸了,现场还是由你们去看比较好。”
这话李古没有直接应下。
怎么说呢。
如果钟冥就咬死了,他就是怀疑沈树林母亲的死有蹊跷,那么他们也可以算是接警了,然后上门调查。
可现在钟冥和祝平安这话说得太过模棱两可。
他们这样直接上门去搜,没有文件,是不符合规定的。
没有人去理会方则罢了,一但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后这身衣服恐怕就都不好穿了。
李古的犹豫,没让钟冥意外。
钟冥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钟冥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男声。
“去,干嘛不去。”
“疑似命案也是命案,一个个地跟这犹豫什么呢。”
“丢人的玩意,出去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啊!”
随着这话说完,钟冥就看到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
这人看着三十五六的样子。
皮肤偏黑,是常年在外晒出来的那种健康肤色。
他眉眼生得精神,眼窝微深,只左眉尾有一道浅疤,令这人看着多少带了些凶狠的神色,看着有点唬人。
在场的其他警员看到这人,全都赶紧站起了身来。
“肖队。”
“肖队。”
来人正是接手这个案件的负责人,肖瀚。
肖瀚一进白事店的门,便四下打量了起来。
在看了一圈之后,他将目光定在了悠闲坐着的祝平安身上,在看了一会后,又转头打量起了钟冥。
别说,倒是一个赛一个地好看啊。
大老爷们,长成这样,听说还是个干白事的?
肖瀚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和他印象里的那些殡葬行业负责人不大一样。
“你们两个,谁是钟冥?”
虽然对郑常之前的那些所谓吉祥物的话嗤之以鼻,但肖瀚此时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能让郑常那么说的钟冥,到底是何许人也。
只是他这话说得实在不怎么客气,钟冥和祝平安老神在在,谁都没有答话。
眼看着两人都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李古上前打了个圆场。
他指向了自己对面的钟冥。
“肖队,这位就是给咱们提供线索的钟冥先生。”
“钟先生,这位是肖队。”
说完这话之后,李古又加了一句。
“额,我们肖队这人直脾气,说话不怎么中听,不过人是好人,您二位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还想拿一下的钟冥,当时就没崩住。
好家伙,这几个人和郑常他们可真不一样,是逗比都凑到一个队里了吗?
肖瀚也觉得李古这话不大对劲。
这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上前两步,肖瀚伸手就给了对方后脑勺一下子。
“你小子,说话没大没小的,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肖瀚说完后,也不管在那揉脑袋的李古,转头直视着钟冥,那说话还是一点拐弯都没有。
“把钥匙给我吧,麻烦您再给我们带个路,我们现在就去金玉家里。”
钟冥一听就知道了,对方这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他笑了笑,也直接说了正题。
“金玉家什么都没有。”
“啊?”肖瀚不禁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你报假警?”
这大帽子,钟冥可不背。
“他家里的确什么都没有,不过沈树林本人,马上就要回来了。”